一切恢复原状。
钟离这才黏着顾昭,离开了场馆。
两人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快成咸菜干了,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任何正经餐厅。
是以尽管已经腹中空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顾昭也没主张直接去吃点儿好的,而是将人带回了住处,叫了餐。
餐食路上就叫好了,一进门,顾昭就先钻进了浴室。一边洗去身上黏腻,一边小心观察着钟离的动静。
在他这里,钟离还是一切正常的。顾昭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终于稍稍落下。
结果他刚一出来,就被急不可耐的某人扑倒在沙发上。
“喂!我刚洗干净……” 抗议声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得,白洗了。
顾昭认命地想,随即反客为主,回应了这个急切又尤带不安的亲吻。
断断续续的亲密,弥补着这段时间的分离与亏欠。
最原始的触碰,确认着彼此的真实。
这没羞没臊的一折腾,就折腾了大半宿。到了第二天,钟离还是黏在顾昭身上不愿意起来,竟然难得的旷了工。
自从这个画展开起来后,顾昭的“文艺病”终于有所缓解,没再被赶着去画室没完没了地涂抹。
吃得好睡得好,运动规律,他终于慢慢恢复了精神,眼底也不青黑了,脸上也有气色了。
钟离一下班,就自动自觉地按时回来。
顾昭一直有仔细观察,一切正常。
看来,眼下这应该又是一个平缓的过渡期,直到下一个“关键场景”被触发前,那光团应该都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了。
而霍在桐那边,依旧会时不时地以讨论画作销售、后续展览计划等各种理由邀约。顾昭偶尔会应约,频率不高。
这部分的“驱动力”并不算强,光团也从未在这些场合出现过,看来都不是主要场景。
钟离却对霍在桐莫名有很强的敌意,每次应完霍在桐的约,顾昭都得哄上好一阵。嫉妒和残余的惊惶之下,钟离总是格外的激烈和变化多端、花样百出,仿佛普通的情事已无法填补他心中的空洞、抚平他的忧惧了似的。
顾昭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自然不会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拒绝他,反而格外包容,任由他折腾,几乎是予取予求了。
事后一咂摸……
咳,不得不承认,还挺刺激。
强烈的需求与被强烈的需求,全然的占有与被全然的占有,在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中,成了最极致的欢愉。
………………………………
这天晚上,顾昭琢磨着叫钟离出去吃饭,再看场电影。
虽然以钟离现在的状态,他还挺担心他在影院就不管不顾起来的,但总不能一直在家闷着,不出门不是。
他不能去钟离公司,便打算喊钟离直接出来。
例行打开定位的APP后,一瞧,却看到钟离此刻并不在公司。
顾昭又确定了时间,现在还没到钟离平时下班的时间啊……
他心中疑惑,跟着定位找过去的时候,正看到钟离进了明心心理诊所。
顾昭心里“咯噔”一下:他好端端地来这干什么?
他略一思索,觉得此事八成又跟光团脱不开关系,再联想到自己之前半推半就着来此“看病”的经历……
顾昭绕着诊所转了半圈,观察着外墙结构和窗户。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扇窗,正是之前他来过的那间诊室。
他瞅准四下无人注意的时机,轻巧地攀越而上。见屋内没人,三两下便弄开了窗锁,钻了进去,闪身躲进了厚重的帘后面,将自己藏好。
没等一会儿,诊室的门被推开。那位带着金边眼镜的张医生拿着一叠文件,步履匆匆地先进来了,在桌子后面坐好,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表情。
紧接着,诊室门再次被敲响,钟离果然也在一位助理的引导下,走进来了这里。
“钟先生,请坐。” 张医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指了指对面的访客椅。
钟离依言坐下,姿态有些紧绷,脸上带着疲惫和烦躁。
一番礼貌的例行寒暄问候后,张医生切入正题:
“钟先生,在预约时,您提到有些困扰。能具体和我谈谈,最近是哪些情况让您感到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