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工人问:“麻烦问一下,这家装修的房主姓什么?”
工人摇头:“不知道哇,我就是外包干活的。”
苏柠敲响邻居的门,阿姨戴着耳罩,工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连声道歉。
阿姨说:“你是前面那个租户家的女儿?”
苏柠点头:“阿姨您知道我父母搬哪去了吗?”
阿姨奇怪:“你父母住这吗?”她仔细回忆,“穿着很富贵,开着豪车那两口子是你爸妈?”
她狐疑地上下扫视苏柠,难道是包养的小三生的孩子?
八卦圣体苏柠,从阿姨的脸上就看出一场大戏,忙解释:“那俩人就是我爸妈,亲生的。穿得好,是因为以前我爸做生意,还有点钱,那些行头都是以前置办的,后来破产了,很多都卖掉了,您看见的那些磨损的太过不好卖二手。”
“破产?”阿姨嘶了一下,“上次我闺女回来碰上了,可说都是新款,都死老贵的。”
苏柠也皱眉。
阿姨说:“不能够,那车忒豪华了,都是电视上看见的。”
她问苏柠:“你是不是很叛逆呀?你爸妈是不是为了让你有上进心找工作,然后装出来家里破产了。那个变形记不就是这样,整治你们这些富二代的。”
苏柠眨眨眼:“您看我像叛逆的样子吗?”
阿姨摇头,反正她也不知道咋回事:“你给你父母打电话啊!”
苏柠答应着道了谢,拿起手机又拨通。
她自然第一时间打电话,只是这几个月,家里这仨人都在躲着她。
除了上次在公司碰见老妈,再没时间问几人近况。
三人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按住手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发消息:“你们三个都在哪,赶紧出来给我个解释!”
群里仍旧安静。
苏柠气急,连发了几条消息。
中午苏柠找了家餐厅吃饭。刚坐下,萧承屿打来电话,苏柠有些不自在,挂了电话。
萧承屿的消息发了过来,孙按开接听,萧承屿的声音传来:“宁宁,你在哪?告诉我,我来找你。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
苏柠皱眉,坦白?什么事?要用坦白这两个字?
她忽然想起隔壁阿姨的话,你父母不会是装作破产吧!
苏柠仔细回忆,对于家里破产这件事,的确,父母的反应都太平静了。
她以为是他们家的人内心强大,都视金钱如粪土。连苏柏从开始的哭哭唧唧到后来无所谓。
苏柠伸手叫了辆出租车:“去观湖别墅区。”
苏柠回到熟悉的小区。
出国前,她在这里住了六年。
回国那天,爸妈就把她带到那个出租屋,告诉她家里破产了,她一次都没回过这里。
顺着花园小路,苏柠找到熟悉的房子。
站在大门口,苏柠眯起眼睛,一家三口正惊慌失措地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四人走到当面。
萧承屿开车刚停在别墅旁边,开门下车,心都凉了:来晚一步!
苏柠站在别墅门口,目光从父母和苏柏身上缓缓移到萧承屿脸上,又移回来,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和几分冷意。
她问:“要去哪?”
在场几人都僵住了。
苏母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柠柠……”她说着,下意识把手里的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
苏柠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只箱子。爱马仕的,限量款,她在杂志上见过。一个破产的家庭,还能用得起这样的行李箱?
苏父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大家长的威严:“柠柠,有什么事回家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回家?”苏柠轻笑一声,“哪个家?是这栋别墅,还是那个已经被拆了装修的出租屋?”
苏柏大叫一声,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我早就受不了!你们合起火来骗我姐,还说什么怕她在家啃老,督促她成长,培养她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你们骗我姐家里破产了就是为了撮合她和承屿哥和好!”
苏柏几步跑到苏柠身前,扑通跪下:“姐,都是爸妈要骗你,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绑上贼船的!”
苏柠看向父母:“谁来解释一下?”
萧承屿上前一步:“宁宁,你听我说……”
“这没你说话的份。”萧承屿被苏柠打断,她甚至都没再看她一眼,沉默地站在一旁。
苏母去踹苏父:“解释啊!”
苏父也把行李箱扔到一边:“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苏柠看着熟悉的摆设,满墙的照片,有小时候有高中,有留学时候的,挂了满满一墙。
苏柠的心软了下来。
“说说吧,为什么要骗我家里破产了?你们还当我是亲人吗?看着我担惊受怕很好玩?”苏柠真的很难过。
父母和苏柏都低头不语。
苏柠扭头问萧承屿:“还有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家没破产,你们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