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四周静悄悄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仓库的墙上。一只蜘蛛在墙面上慢慢爬着，影子忽长忽短。

忽然，一阵“哔啵”声打破了宁静。蜘蛛惊了一跳，飞快地钻进墙缝。

一根细管从窗户缝隙里悄悄伸进来，接着，一阵白烟缓缓冒出，慢慢散开。

莉莉丝的头慢慢歪向一边，呼吸变得深沉。古娜原本捂着腰间的手也松开了。

老夫妇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仓库木门，他们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三人身上。

老头弯下腰，伸手去够古娜的腰间，伸到一半忽然一顿，转了个方向，继续向上探去。

老妇人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老头子嘿嘿一笑：“你来你来。”

老妇人利落地扯过古娜腰间的袋子，打开一看，脸上有点失望：“啧，才这点魔晶，白费我一支迷烟。”她拨开上层的魔晶，忽然眼前一亮——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精致的玫瑰花饰，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笑得越开：“这成色，这样式，值不少钱呢。”

她把花饰往怀里一揣，扭头就推了老头一把：“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就没见你买过一件像样的东西给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来干这种事。”

老头子连连点头：“是是是。”

老妇人指了指地上的另外两人：“你搜那个男的，我搜这个女的，快点。”

两人动作麻利地在莉莉丝和埃德蒙身上摸索起来——

清晨，古娜醒来后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

她皱起眉，在昨晚躺过的地方翻找起来。

莉莉丝看着她：“找什么呢？”

“我系在腰间的袋子不见了。昨天还在的。”古娜一边找一边说。

莉莉丝也过来帮忙。两人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里面有什么？”莉莉丝问。

“一些魔晶。”古娜叹了口气，“昨天我就从里面拿了魔晶给那对老夫妇，当时还在的。”

莉莉丝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自己的包——也空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砰砰砰——”

“谁啊？这么早。”老妇人慢悠悠地拉开门。

看见一脸严肃的古娜和莉莉丝，似乎也不奇怪，懒洋洋地说，“是你们啊，什么事？”

“我们的东西丢了。”古娜直视着她。

老妇人没有丝毫变化：“所以呢？”

“你装什么傻！”莉莉丝声音大了，“只有你们知道我们住在那儿！”

老妇人笑了起来：“我家昨晚也丢了一筐鸡蛋，昨天也只有你们看见过，照这么说，我也该找你们要了。”

莉莉丝用力推开门，全身精神力涌动，地上的碎石开始震动，然后石块慢慢浮起——

但动静没持续多久就停了，屋里那个老头慢悠悠走出来，身上也带着精神力波动的气息。

“怎么，说不过要动手？”老妇人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那就试试。”

双方无声地对峙着，没人先动。

就在这时，旁边“吱呀”一声门响，隔壁有人出来了。

“当家的，又要满月了，你晚上早点回来，外面危险。”一道女声传来。

“好，你在家看好孩子，别让他乱跑。”男声应道，脚步声渐渐远去。

隔壁的动静打断了这边的对峙，古娜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按住莉莉丝的手，低声道：“先回去看看埃德蒙。”

莉莉丝攥紧拳头不说话，但还是任古娜拉着往回走。

“哼！”老妇人在身后重重哼了一声，又喊道，“今晚前魔晶记得交！交不出来就滚！”

门重重关上了。

“这两天过得真是糟透了。”莉莉丝回来一屁股坐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今晚住哪里？”

“别着急，还好我没有把魔晶放在一处。”她取下帽子，从帽檐内侧摸出几块魔晶，“不过只够几天了。现在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我先去交今天的。”

“那对恶人！”莉莉丝咬牙，“迟早跟他们算账。”

连日的不顺让两人心情低落，各自坐着发呆。

忽然，一声轻咳打破了沉默。

“埃德蒙！”莉莉丝跳起来，扑到埃德蒙身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埃德蒙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莉莉丝急切的脸，轻声说：“没事了。”

“真的？”莉莉丝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我们都快急死了——”

“知道。”埃德蒙撑着坐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你们说话，我都听得见。就是睁不开眼。”

莉莉丝眼圈一红，别过脸去，嘴上却不饶人：“那你还睡这么久，害我们担心。”

埃德蒙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目光静静地落在莉莉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