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你比小孩还不如。小孩至少不会把朕撞进池塘。”

林小满脸一红，把兔子灯往怀里藏了藏，生怕被人看见。

两人在池边站了很久。远处的喧闹声渐渐模糊，只剩下灯影在水面摇晃，和偶尔掠过的夜风。

“丁未七，”萧宸忽然开口，“你可知，朕为何给你这灯？”

林小满摇头。

萧宸望着池面，沉默片刻，说：“民间有习俗，上元节点灯，是为祈福。朕愿你……平平安安。”

林小满捧着那盏兔子灯，喉咙有些发紧。

“臣会的。”他说，“陛下也要平平安安。”

萧宸转头看他，那目光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钟声，亥时了。宫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灯棚下的笑语声渐渐远了。

“回去吧。”萧宸说，“明日还要当值。”

林小满应了一声，捧着兔子灯，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回头，萧宸还站在池边，大氅被风吹起一角，身影在灯影里显得孤独而挺拔。

“陛下！”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萧宸转头。

林小满举起手里的兔子灯，朝他晃了晃，咧嘴笑了。

“谢谢陛下！”

萧宸看着他，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林小满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兔子灯一跳一跳的，像一颗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