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孟一帆的威胁,言时安心情不是很好。
他从上车一直沉默着到了片场,窦明看见了他和孟一帆的身影,问他两之间怎么了,言时安没有回答。
在片场见到顾灼后,言时安心中的怒火总算被压下去了点。
顾灼在和叶闻祈搭戏,言时安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欣赏着顾灼的演出,言时安不禁感叹顾灼戏里戏外真的是两个人。
虽说顾灼是为了他入圈,但他确实有这个天分,言时安也能明白他与杨老搭上线的原因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顾灼的拍摄结束了。他刚换好衣服,就看见言时安在换衣间门口等他。
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直奔着言时安而去,眼睛亮晶晶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言时安笑着回应,“你呢?累吗?”
“不累,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呢。”
两人跟导演打了声招呼,然后顾灼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后,一辆本地特色敞篷车缓缓靠近。
“我开吗?”言时安问。
“当然可以。”
顾灼替他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言时安坐了进去,还算顺手。
夏季海边的傍晚总是惬意的,海风的凉爽吹走行人整日的疲惫。
言时安开得很慢,偶尔还有几个卖贝壳手串的小孩上前搭话,顾灼自己学了几句蹩脚的本地话跟他们交流,虽然他们没听懂,但顾灼还是买了几串。
这段不长的路,言时安完全放空了自己的大脑,什么也没想,只是完全信任听着顾灼的指挥,然后享受着晚风。
这地方有些难找,甚至车都开不进去。言时安把车停在路边,顾灼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羊肠小道往树林深处走去。
萤火虫萦绕在他们身边,亮起冷绿色的灯,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
“去哪儿?”言时安问。
他的手还被顾灼牵着,十指交握的地方温度偏高,在这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灼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当地有个很有名的湖,传说情侣一起许愿就能长长久久。我想带前辈去看看。”
“这就是你那天跟她们聊的?”
“对。”
小路尽头是一座木制廊桥,横跨在湖面最窄的地方,桥身挂满了各色的木质许愿牌,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当地文字和汉字刻着同一句话。
“与君同心,渡此一生。”
顾灼停在石碑前,认认真真地读了一遍,然后转过身。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
“虽然我还没有名分,但我还是想在这里认认真真地问一次。”
他松开言时安的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戒指盒。
他打开那个盒子,正中心是一枚简约的银戒。
言时安注意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同款。
“我喜欢你。你呢?”
顾灼很少对言时安称呼你,大部分是“前辈”,偶尔冒出几次“哥”。
他这样叫言时安的时候,言时安还能把他看作一个小孩,但一称呼上“你”,瞬间就有种顾灼对他不是后辈的仰慕,而是成人之间的喜欢的感情区别。
他喜欢顾灼吗?他当然喜欢。
在他年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是孟一帆在岸边拉了他一把。而顾灼,则是自己跳入了水渊,将他拥入怀中。
他没有理由不回答,也没有理由不接受。但他还是犹豫了。
系统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言时安张了张嘴:“我,”
顾灼双手捧着戒指盒,真诚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已经因为系统回避过顾灼一次了,说真的,有必要吗?
言时安伸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戒指。
还没开口,顾灼已经替他戴上了。
素银圈没有什么特别的造型和装饰,但在星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比身旁的萤火还要亮眼。
顾灼将他抱入怀中,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结束了。”
*
本来言时安没抱任何增长顶流值的希望,拍完剧就忘到脑后去接别的工作了。结果《海边恋人》从官宣演员一直到播出结束,效果用“现象级”来形容都显得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