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灼上身什么都没穿，皮肤白得在雾气里近乎发光，肩颈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言时安更不想看了。

“拿着。”言时安把袋子往顾灼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灼低低的笑声，尾音带着鼻音。

言时安心想这顾灼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回到自己的行李前，把行李箱合上立到墙角，自己瘫在了沙发上。

“系统。”

“在的～”

“他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指的哪一次？哼歌？还是洗澡不拿衣服？又或者是光着上半身开门？”

“……所以都是故意的。”

系统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也不一定，毕竟他真的没拿衣服嘛。而且他确实要换衣服啊。他那个浴巾围得很紧的，你刚才不是看了一眼吗，什么也没看到对吧？人家还为了你穿裤子了。”

言时安不想说话了。

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顾灼大概在换衣服，动静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空间里，每一丝声音都被放大了。

拉链声。布料摩擦声。拖鞋踩在地毯上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辈。”顾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言时安没动。

“你耳朵红了。”

言时安腾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房卡：“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去哪？”

“买水。”

“房间有水啊。”

“……买别的。”

他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出了房门，走廊里温度低，脸上的热度终于开始慢慢降下来。

“你在怕什么呀？”系统不解，“他建模合你心意吗？多好的机会，多看两眼怎么了？还惦记着孟一帆呢？”

“他是真人。”言时安靠着走廊墙壁，闭了闭眼，“系统，他是真人。有体温的那种。”

“所以呢？”

“所以我当然会……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系统沉默了两秒，突然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说：“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他喜欢你这件事，无论你有没有接受，是不是把他当普通朋友，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言时安睁开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看着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

“我知道。”他说。

“那你想好了吗，怎么回应他？”

言时安没回答。

他最开始是想直接拒绝，但顾灼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孟一帆不一定是喜欢。而且顾灼实在是太真诚了，他接触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很珍惜顾灼这样的人，他不想伤害他。

如果可以，他更想和顾灼做朋友……吗？

但他每一次避开顾灼的视线，都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再看下去，他就会忍不住去回应。

他骗不了自己。

言时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推门进去的时候，顾灼穿着新换的睡衣，正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床上刷手机，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

“前辈！你这么快回来了？”

“没去买水。”言时安顿了顿，“突然不想喝了。”

“哦。”顾灼并不在意，“时间不早了，前辈你要休息吗？明天拍摄时间还挺早的。”

“顾灼。”言时安脱下外套，坐在自己床边，“你刚才哼的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吗？”

顾灼的表情瞬间露出惊喜。

“前辈你也知道？”

言时安见他这反应，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偷偷问系统：“这部剧就是普通的狗血剧？”

系统：“对呀！”

言时安感觉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

“《霸道上司爱上我》？”这几个字实在是难以启齿，言时安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往外蹦的。

顾灼听见他这句话，惊喝着往后一靠：“前辈你真的知道啊！”

言时安心中疑惑更甚，他刚想问顾灼，系统替他解答了疑惑。

“我天，这是个……双男主剧……”

言时安：？

很好，难怪顾灼惊讶成这样。

“前辈你看过这部剧？你觉得这剧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顾灼的脸差点就贴上言时安了，不过他确实已经从对面的床瞬移来到言时安身边。

“额……”

言时安真想揍一顿系统：“这剧对顾灼有什么特别的？他演了？”

“没有啊……我翻翻制片人。”

就在系统这个笨脑子翻找制片人名单时，顾灼还在紧紧逼问：“前辈你还记得内容吗？这个主题曲是不是很好听……”

言时安偶尔说几个“对”、“没错”的字眼敷衍顾灼，脑海中不断催促系统快点。

“哦哦！最大的制片人是……顾氏集团？这跟顾灼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