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言时安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震动着，言时安自己又靠在柜子边想了好一会，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拿起手机，是窦明。

“哎，怎么才接电话？有两件事，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去查最近私生泛滥的事了吗，是公司内部出了内鬼，我想继续查是谁的时候，高层告诉我那个人自首了，还沾沾自喜说自己拿了一大笔钱？不管了，反正这事解决了。然后还记得叶闻祈吗？我跟你提过一嘴他想让你一起去综艺，那个综艺最近热度还行，而且比较轻松，怎么样？去吗？”

言时安数着果筐里剩下的葡萄，脑子里全是顾灼，心不在焉问：“录制要几天？嘉宾有谁？”

“两天，明天和后天，你去的话我一会给你订机票，今晚就走。嘉宾除了叶闻祈你都不熟，哦听说还有个飞行嘉宾，但还不知道是谁。”

“行，接吧。”

窦明惊讶地“呦”了一声：“这么爽快吗？陛下今天谁惹你高兴了？”

“少来，订机票吧，你一起？”

“得嘞，我当然跟着。”

挂断电话后，言时安翻开通讯录，盯着顾灼的名字出神。

他本想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去重新思考与孟一帆的关系，但顾灼对他说的话让他觉得这件事已经没必要了。

或许他也没想象中那么喜欢孟一帆。

既然这样，他也录个综艺转变下心情。

*

机票定的红眼航班，言时安没带太多行李，安检完到的时候窦明正在登机口等他。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差点给你打电话了。”

言时安回避了这个话题，他总不能坦白因为自己边收拾东西边想着顾灼，一不留神就忘了时间吧。

“忙忘了，这不是赶上了。”

窦明警惕地观察四周：“看来内鬼真的被抓了，这机场几乎没几人在拍你。”

言时安转身望去，凌晨的机场人不多，他们这一趟航班也就几十个人。

此时登机的广播正好响起，言时安和窦明走商务舱通道先进入走廊。窦明刚越过闸机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嘟囔着：“我手机呢？”

言时安拽着他靠边，帮他一起翻包：“你刚才不是拿着的吗？”

“对啊，现在呢？”

两人翻找了好一会还是没看见手机的影子，言时安拨通窦明的号码，铃声就在附近，而且越来越近。

“从闸机方向传来的？”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去，言时安目光扫过进入闸机的几人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对方戴着墨镜和口罩，言时安还是认出来了，顾灼。

他手上拿着的手机有点眼熟，好像是窦明的。

“哎，前辈，好巧，你也去泾谷市？”

窦明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指着顾灼结巴：“你，你不是前天才见过？见鬼了！”

言时安淡定得多：“你也去录综艺？”

“对，”顾灼把手机送到目瞪口呆的窦明手上，“我是被邀请的飞行嘉宾，听说这期前辈也在，我就来了。”

他又看向窦明：“金牌经纪人怎么连手机都能忘？幸好有我吧？”

窦明语塞。

言时安见他这副和之前没两样的状态，要不是他确信自己没做梦，他还以为在自家发生的那些事都是他想象出来的呢。

“走吧。”

顾灼看起来还是孤身一人，身后没人跟着。言时安拉着窦明，顾灼跟在他两身后，穿过走廊进了舱门。

言时安和窦明坐在商务舱第一排，隔着个走廊就是顾灼。言时安坐在窗边的位置，刚放下背包，就听见身边的窦明传来抱怨。

“顾灼你在干什么？”

言时安转身，就见顾灼霸占了窦明的位置，坐在了他身边。

“我要和前辈交流一下综艺经验，我是综艺小白。前辈可以吗？”

顾灼摘下口罩和墨镜，言时安被他耳朵上的耳骨钉闪了一下。

“……你坐吧。”

窦明瞪大双眼，双手摊开：“不是，那我？”

“你坐那边。”

顾灼毫不客气地直接落座，然后把两人座位过道的窗帘拉了起来，只留窦明一人在过道上大眼瞪帘子。

言时安撑着头，看着他放下背包，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我去哪里都有你？”

顾灼装也不装了，侧身替言时安扣上安全带，然后朝他wink。

“我只是想黏着前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