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对话至此可以结束,傅玶年又发一条,[希望五十六天之后的答案可以和这个一样。]
要不是没人可以操控他,宋洇简直要怀疑对面是不是本人了。
她放下手机,选择忽视这条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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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玶年的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学校门口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不用找,宋洇直接提着包去开门。
副驾座位摆着白色花束,洋桔梗、紫罗兰、银叶菊做配花,围着中间两只大朵百合,香气扑鼻。
她楞了下,抬眼看向傅玶年。
后者倾身捧起花束,空出座位,“上车。”
原来不是送给自己的,宋洇垂下睫毛坐了进去,心里有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安全带系好,她端正提醒,“可以出发了。”
“嗯,”傅玶年伸手将花送到她面前,“抱着,我要开车不方便。”
也许是带给朋友的,宋洇滞了一秒接过,又听他问:“喜欢吗?”
她侧目,发现他今天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小高领深灰毛衣加黑色西装西裤,多了几分休闲感。
压下视线,她问:“我为什么要喜欢?”
傅玶年嗓音深沉,视线却看向前方玻璃窗外,“因为这是送给你的。”
宋洇抱着包装纸的指尖紧了下,“花很漂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傅玶年认可地嗯了声,“你也一样。”
悸动像潮水一样涌向心脏,宋洇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却十分冷静,“嗯,这是事实。”
日落时分,车停在城西越新路边的一幢小两层前。
下了车,傅玶年从置物柜里取出把钥匙带上,花留在副驾,宋洇紧随其后。
院子角落种了一颗柠檬树,上面挂满黄澄澄的果。
再往里,私人物品已经被清空,只剩基本装饰,一半产品展示区,一半操作台,整体装修是深棕温润的中古风,看起来干净整洁。
二层则是一间卧室,带一个木柜和梳妆台,空间不大,但足以她平时歇脚。
这里几乎满足了她所有条件,而且还毗邻古巷,自带部分客流量,只怕租金不会低。
她回到院子里,还有几分犹豫,“你朋友开的租金是多少?”
傅玶年问:“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其实宋洇想找好的,但没想过能找到这么好的,她之前看的价格大多在八千/月浮动。
既然是他的朋友,又有的谈,她也不好叫旁人吃亏,“一万二,这是我的最高价了,如果不行……”
“一万,”傅玶年打断她,“合同长租三年,不要押金,年付,能接受吗?”
宋洇报的价格已经是压过又压,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合同的事你们自己谈。”
宋洇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会彻底包办这件事,“好。”
傅玶年往院子里瞧了瞧,目光落在人高的柠檬树上,冷不丁问:“急着走吗?”
“没有。”
“那等我一下。”
他抬脚往走廊尽头走去,弯腰拿起摆在地板上的竹筐和剪刀走向院角,慢条斯理地剪了几颗果子,又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整个过程,宋洇就站在院中看,她从没见过,他还会做这种事情。
大概是数量差不多,傅玶年将工具归位,提着袋子重新走到她面前,眼底有玩笑意味,“刚刚一直在看我?”
宋洇下意识撒谎,“没有。”
傅玶年笑了笑,视线从她泛红的耳根挪开,“真可惜,没诈出来。”
宋洇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从医院开始。
念头一闪而过,怕露马脚,她没再说话。
傅玶年弯腰将柠檬放到后座,绕到前面上车,没有立刻去捞安全带反而转头看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回工作室。”
她最近要画完毕设图。
傅玶年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宋洇掀眸看了眼窗外,深秋天黑得早,距离看场地才没过多久,越新路两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暖光漫溢,像地面的星星。
她点头应了声,“确实。”
“就这样吗?”
宋洇不解,转过头发现他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自己,她低头扫了下,“有什么问题吗?”
傅玶年摇头,乌发红唇,粉紫毛衣,怀里捧着花却人比花娇,他想,没有任何问题。
“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问。
“什么?”
傅玶年有几分失望地提醒,“中介费。”
宋洇怀疑自己听错了,又确认没听错,“现在就要吗?”她打算合同签完再一次性支付给他的。
听起来她真的想给。
傅玶年说:“我不收钱。”
“那你要什么?”
“陪我回金湖一趟。”
金湖的别墅见证了那两个月他们毫无顾忌的厮混,也见证了傅昌延对她的字字拷问,严格来说,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一个特别友好的地方。
宋洇垂目,视线落进大片白色,“我为什么要去?”
傅玶年淡淡地说:“你有东西落在那里。”
“什么?”
他不肯告诉:“去了就知道了。”
宋洇猜这只是一个借口,毕竟真丢了东西,过去这么久,她要用肯定也早就发现了。
可好奇心和省钱驱使,她点了下头,“那好吧,我拿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