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指尖熟练地在空中翻转,像之前一样一次成功,引起了傅玶年的注意,他紧着声音,问出之前就有的疑惑,“怎么会这个?”
“之前练习过。”
“和谁?”
宋洇本想老实回答是在宿舍和桃子一起,但瞬间改了主意,她笑了笑,“一个你不认识的学弟。”
说完,她感觉到腰上的束缚紧了两分,傅玶年沉吟,“现在还有联系?”
宋洇感受到两分醋味,“有啊,学弟人挺好的。”
“有多好?”
“八分吧,满分……嗯~”
冰凉穿透肌肤,宋洇后背突然贴上橱柜玻璃,指尖仍然拉紧领带,将傅玶年的脸一并拉到了眼前,近在咫尺几乎相贴。
他的呼吸变重,“重说,有多好?”
“八分。”
傅玶年偏头咬了下她的小巧耳垂。
酸味变浓,宋洇本该开心,心脏却被一层薄雾笼罩,她一只手搂上他的脖颈,“傅玶年,你是不是吃醋啊?”
傅玶年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盯地宋洇没好意思继续骗人,老老实实地坦白:“是和桃子一起练的。”
说了真话,傅玶年却仍然半信半疑。
宋洇热切诚恳地捧着他的脸,“真的是桃子,当时入学没多久,我发现班级里的同学不是身份就是有背景,处在上层的圈子里,懂得事情天然就比我多许多,有时我连话都和他们搭不上,当然,学习这个倒也不是为了和他们搭话,只是懂点皮毛总比一无所知的感觉好受。”
傅玶年当然知道这种感觉,人无法完全独立于群体之外,在国外独自生活的十一年中,他也有许多时间只是用来交际和融入,也是从那时认识到,摸索舒适圈外围时,痛苦总是大于欢乐,但坚持下去的话,或多或少总有收获。
宋洇扯了扯与睡衣格格不入的领带,语气暧昧,“今晚要一直这样和我聊天吗?”
从前傅玶年总是在克制自己的欲,因为他见过欲望滋生贪婪,影响的不仅是肇事者,还会波及周围的人。
而他位极高位,虽然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不可以做的事情也是同样多。
可最近,他愈发觉得自己想臣服于身体需求,有些东西好像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手伸到宋洇背后,一手向下抬起她的膝盖窝,一用力,将人抱着往外走,踢开两道门。
傅玶年将人放在床沿,垂眸三两下解掉领带,随手扔到一旁,嗓音幽深,“要关灯吗?”
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大部分在黑暗中进行,不是提前约定,而是躺在床上自然而然地进行,可是今天,他不再满足于只用肌肤做感官,眼睛也想看见和记住。
这点毫无缘由,但他会尊重她的想法。
宋洇陷在柔软的羽毛里摇了摇头。
她想一直看着他。
得到许可,傅玶年熟练地点燃床头柜上的熏香,淡淡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重叠在一起,是极致的嗅觉盛宴。
宋洇用手背盖住眼睛,说不清是为了遮盖已经被调暗的部分吊灯光线,还是将感知更好地聚集在某处。
没多会,傅玶年拉下她手的同时用身体挡住光源,过来寻她的唇。
宋洇尝到了不是同一个出处,却集中在他舌尖的腥甜味道以及薄荷牙膏的尾调,意外地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傅玶年……”
你以后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宋洇没有说完这句煞风景的问题。
被叫到名字的人却以为她只是和平常一样叫叫他。
傅玶年将双手撑在枕头上,眉眼深邃好看,语调也柔软地回应,“我在。”
宋洇摇摇头没再说话,伸手将人拉下来,眼尾浸出两滴清泪,很快与薄汗融合,一并打湿了床品。
室内空气温度攀升,与窗外似乎不是一个节气。
床头柜凌霄枝头绿叶却逐渐变黄,零星掉落。
这个夜晚以宋洇力气告罄结束。
不是因为傅玶年的需求旺盛,而是她缠着不放,就好像只要不结束,明天就永远不会到来。
她从前总是觉得时间太慢,恨不得一下子穿越到两年后,她和傅寻的协议已经结束,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设计师,她制作的珠宝能被更多人喜欢和穿戴,她能成为不依附于其他人也能过得很好的存在。
可今夜不同,明日不同,后日也不同。
她希望时间能走慢点,定格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思绪杂乱间,换好睡衣躺在沙发的宋洇阖上了困极的眼皮。
铺平床单,傅玶年弯腰将人重新抱回床上,想了想还是抬手揿了灯。
暗无边际的黑夜里,他低头在熟睡的人额间印上一吻,心里为两人的灵肉契合感到筋骨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