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位置略微敏感,她没好意思详细描述,但傅玶年还是听懂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画面,呼吸窒了半秒,喉咙口滚出两个字,“抱歉。”
他只顾着任她发泄,忘记了她还是个不会发力的新手,没办法和他一样避免疼痛,傅玶年立即叫停绿生。
还有一截路才能回到出发点,他想了想,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将宋洇也一并接了下来,自己蹲到了地上。
夜色下,男人的背宽阔硬朗。
傅玶年右手牵着缰绳,话却是对她说的,“上来。”
宋洇想说自己能走,却又十分贪恋他带来的细心和温柔,顺从心意弯腰攀到了他的肩膀,压下去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下的人背僵了一下。
“我很重吗?”
“很轻。”
他的声音很轻,却总是很有分量,让她打从心底里愿意相信。
宋洇放心地抱紧了他的脖颈。
然而背上的两团柔软越贴,傅玶年越发无法忽视,他缓了缓,等了两秒才起身。
他背着她,她牵着马,就这么慢慢走回起点。
傅玶年将缰绳扣在了栏杆上,两分钟后,会有工作人员将绿生牵回马厩,不用他们操心。
宋洇被送到了更衣室的隔间,傅玶年没直接走,帮她卸下头盔,又蹲在地上脱掉束腿长靴,然后才起身去了隔两间的位置。
她抬手解开马甲扣,光是凭借窸窣动静想象他也在换衣服,心脏就跳得有点快。
宋洇换到一半,傅玶年绅士又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好了,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她看了眼被换下来的装备,说了声好。
换回了自己的毛衣长裙,宋洇推开门档,傅玶年就坐在两米外的长凳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翘着二郎腿,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低调又有涵养,身上却隐隐散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但他也是她的男朋友,会帮她排解郁闷,也会背她走路。
即便,她曾经总是以为这个场景会发生在满头华发的相爱一生的夫妻身上,才会显得格外有意义。
她沉默着恢复理性,忍着不舒服走到他身边,“我换好了。”
傅玶年起身,眉心微微蹙出两道褶皱,视线落在她的小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条咖色半裙,小腿笔直、有肉感,线条利落,被近乎透明的肤色丝袜紧紧包裹。
他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拦腰抄膝将人抱起,宋洇吓一跳,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我可以自己走的。”
傅玶年停了下,低头,眉眼与她的近得厉害,“不是腿疼?”
宋洇并了并腿,其实刚刚换衣服她就发现了,大腿.根处被马鞍磨出了红印,比上次还要严重一点。
可她不想过分依赖他,病痛时习惯了他的存在,等到他离开,她才会真的无药可救。
她不希望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却又无法自拔地喜欢这样温柔的他。
宋洇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于是趴在他肩膀轻轻点了下脑袋。
接收到被允许的信号,傅玶年没再逗留,将人一路抱上了车。
等她回神,车已经开进金湖。
宋洇楞了下,林龙元还在前面,她压低声音,“今晚你想看电影吗?”
看电影几乎已经成了两人接吻的信代词,闻言,傅玶年正在审批流程的指尖顿了下,“不看。”
“那送我回学校吧,距离门禁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
傅玶年没说话,车停在别墅门口,他示意林龙元离开,将人抱下车,“宿舍睡觉要爬上爬下不方便,今晚睡在这里,我来照顾。”
宋洇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们一起睡吗?”
成年男女,一起睡觉。
盖棉被,纯聊天。
狗都不信。
傅玶年将膝盖顶在门框,空出一只手去输密码,门开,他重新环住宋洇膝窝,将人放在玄关凳上,这才抬起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同意。”
进程的早和晚,都是他可以忍耐的范围,反正,她迟早是他的,他也一样。
腿肚在他掌心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宋洇是想要他的,身体的反应可以证明。
即便她对长远关系呈悲观态度,但线下是乐观的。
她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但是我真的腿疼,恐怕没办法配合你。”
“改天,改天好吗?”
她问完,左脚被塞进一双白色女士拖鞋,是她第二次来就穿过的,与他的同款样式。
傅玶年去脱另一只黑色小皮鞋,只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反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他声音有几分严肃,“我会比较凶。”
“你和别的女人做过?”
“没有。”
宋洇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自己的表现?”
这下傅玶年没有说话,将她的另一只脚放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
空气里暧昧似有若无。
宋洇呼吸轻了两分,正准备听对方答案,下一秒,傅玶年起身抱着她穿过客厅,来到半开放式厨房外的岛台边。
“不饿吗?”他转移话题。
宋洇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诚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傅玶年脱掉外套放在她手里,翻开衬衫袖口,打开冰箱看了看,回头问她的意见,“西红柿鸡蛋面?”
“可以。”
傅玶年取出食材,留给她一个挺拔背影。
宋洇垂眸摸着质量上乘的深灰色西装,对他如何知道自己很凶的答案念念不忘。
等待间隙,她给静桃发去报平安以及留宿在外的信息。
后者信息来得很快,[狗粮成分太多,下次不用汇报了。]
宋洇笑了下,将手机摆在一旁,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玄关,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忘记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