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定的事上,宋洇向来敢说敢做。
她握紧干发帽,在傅玶年震惊之际,轻轻抬起身体,极快地贴了下薄唇,又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重新坐回床尾凳。
身体猛地落下,宋洇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有点尴尬地摸了下自己的嘴唇,仰起的眼睛像星星明亮,“对不起小叔,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坐在床尾凳的身影穿着白色吊带长裙加外衫,手臂肩膀都被罩住,却掩不住布料下的清瘦四肢。
傅玶年目光沉默着追踪到红唇,那是柔软的触感,还有花的香气。
她的举动大胆又逾矩,完全超出打乱他的计划时间,可他并不讨厌,相反,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早就叫嚣着多一点这样的亲近。
他不可能放弃机会。
傅玶年抓住盖在红唇的纤细手腕,强硬地别到她身后,脸更近地贴到距离温软肌肤还有半寸的距离,干着嗓子索求更多,“只是亲一下,远远不够。”
第一次和异性亲密接触,还是喜欢的男人,宋洇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她眨眨眼睛,嗓音像猫尾扫过空气无畏试探,“那小叔,还想怎么样?”
傅玶年的唇瓣下移,落在她嘴角,用气声撩人,“小叔想,和小洇接个吻。”
宋洇并不知道亲一下和接个吻有什么区别,但唇边灼热的气息像一把火点燃贪念。
她想知道,很想很想。
宋洇睫毛颤了颤,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这个由自己引起的需求。
顷刻间,她感觉唇角被用力地亲了两下,很快,黏腻湿热的舌尖强势地抵开她的牙关闯了进来,像毫无章法的野兽。
仰着头姿势不算舒服,宋洇挣了下被反剪身后的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另一只手丢掉干发帽,主动攀上他线条流畅的脖颈,尝试生涩地回应这个吻。
甜蜜、温软,他的唇像有韧性的花瓣,带给她陌生又浓烈的悸动,尝到个中滋味,宋洇忍不住往下拉了拉他的脖子。
身前的男人微不可查地楞住,心底攀起她同另一个男人亲密接吻的场景,嫉妒的火苗因这个动作蔓延,火势愈烈。
他气息不稳地喘了下,拦腰将人换了个姿势一起抱坐在床尾凳,指尖扶开挡在唇边的黑丝,亲了亲染着水色的唇珠,捧着精致下颌更深更蛮横地在甜美口腔探寻、占领。
得到解放,刚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落在傅玶年脖颈,宋洇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在他身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配合。
恶劣天气营造的风雨被窗帘隔绝在外,安静室内只余不明显的水渍在响。
葡萄酒气与两种沐浴露湿气融合,暧昧发酵加深,不分你我。
宋洇闭眼低头配合不知多久,只觉唇肉发热发胀,后脖颈僵硬,鼻尖新鲜空气越来越少,傅玶年还是不知餍足地在吻她舔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终于,胸膛氧气耗尽。
快要一口气喘不上来之前,宋洇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用力将人推着分开,埋头在对方脖颈大口喘气,像久旱逢甘霖的池鱼重新跃回水中。
两人抵着额头,一时半刻皆无言。
心跳的速度比她料想的快许多,宋洇初时不觉得有什么,但冷静过后还是被自己吓一跳。
她竟然,顶着尚未褪去的傅寻未婚妻身份,不清不楚地和傅玶年接吻了。
他会怎么想。
花心?冒昧?还是不知死活。
可腰间拦着的小臂力量惊人,完全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傅玶年小臂紧紧拦着盈盈一握的腰肢,闭眼认真听带着香气的同频心跳,呼吸逐渐平缓,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同她接吻,是超出预期的契合,无论之前她和傅寻走到哪一步,哪怕已经结婚,他也会亲手解除这个错误。
他睁开眼,撞进一双铺满水光的灵眸。
还没开口,腿上的人挣扎两下,“小叔,我想喝水。”
嗓音是千娇百媚的甜软。
傅玶年深呼吸一口气,没说话,起身将人抱放岛台座椅,取过旁边矿泉水瓶拧开递过去,小臂将人拦在台面和座椅之间。
虽然是个借口,但缺水是真的,宋洇犹豫了下接过,握在手里抿了两口放下。
既然逃不了,索性老实面对。
她想了想鼓起勇气开口:“小叔……”
话没说完,傅玶年从她掌心抽走瓶子,仰头毫不嫌弃地直接对着瓶口饮水。
男人脖颈线修长利落,凸起的喉结禁欲泛冷,动作克制,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宋洇贪心地无声叹口气,刚刚真的不怪她,真的是美色当前,神仙都抵不住。
她默默看着,看他喝完大半,转头看自己,嗓音带哑地问:“小洇刚刚想说什么?”
宋洇这才注意到他红艳的唇瓣,颜色比平时深了好几个度。
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还惦记道歉,“抱歉小叔,我刚刚不是故意招您的。”
傅玶年握紧了脆弱瓶身,声音略沉,“后悔了?刚刚那个吻。”
宋洇盯着他翕动的唇,果断摇了摇头,“不后悔。”
相反,她很喜欢。
瓶身被松开,傅玶年恍若未察地松了口气,“那就不要道歉。”
那样,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禽兽,诱导年纪尚轻的她入歧途。
即便事实如此。
不要道歉。
那他也很喜欢喽。
宋洇欢喜地点了下脑袋,整个人放松地打了个哈欠,想说的话被身体自动咽回嗓子眼。
傅玶年抬眼看壁钟,凌晨过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