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是什么愉快场面。
“也行,”静桃挽住好友胳膊,“附近新开了家寿司店,还有两天发实习工资了,我提前请你吃饭,就算庆祝我赚到第一笔窝囊废。”
两人相处没那么多规矩,这种打牙祭的活动不是你请我,就是我请你,都不会让对方吃亏,也不会不合时宜地破坏提议者心情。
宋洇笑了下,“那你等我一下。”
“嗯哼。”
宋洇走到服装配饰区,视线掠过一条丝巾,暖橙、深灰为主调,几何撞色条纹与抽象色块交织,复古又有活力,很适合静桃的风格。
她叫来店员,“这个麻烦帮我拿条新的。”
“您稍等。”
宋洇点了点头,目光在柜台随意浏览,耳边传来闻乐打电话的声音。
“那肯定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各方面合心意的,我肯定要加把劲。”
“不喜欢我又怎样,冷大明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听没听过只要功夫深,铁杵都可以磨成针啊。”
“你不信……那怎么办呢,我只能今晚就去酒店拿下他喽……”
拿下谁?会是傅玶年吗?
再想听,店员已经折返。
“女士,您看这条行吗?”
她回神,“可以的,包起来吧。”
宋洇回到收银台,结完账现场将礼物交给主人,静桃笑嘻嘻收下,挽着她的手往店外走。
正值饭点,她们来之前店内大堂刚刚坐满,于是被店员引到里面小包间落座,上完餐,店员离去。
宋洇抿了口店内免费提供的冷麦茶,“桃子,昨天我见到齐景昇了。”
“是吗?”静桃菜夹到一半抬头,显然在等下一句。
上次她将在牌局的事告知,虽然静桃表面没说什么,但宋洇明显能感觉到那几天对方情绪不在状态。
虽不知这样做是好是坏,但她们曾经约定过,永远不让对方做感情里被动的知情者。
“在他和女星冷茜的订婚宴上。”
“啪嗒”一声,静桃筷子间的炙烤鹅肝掉进酱料碟子,星星点点的酱油溅到桌面,宋洇连忙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笨手笨脚的。”
静桃接过,低头先擦了擦遭殃的白T恤,半晌抬头,语气听不出好坏,“你放心,他和我说过的,而且洇洇,我和他从没有确认过关系。”
她竖起尾戒,嘴角上扬,“你忘记啦,我一直是不婚主义,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伤心。”
“桃子。”宋洇蹙眉。
“真的,我很好。”
她不愿意多说,宋洇只能将劝解的话塞回肚子里。
感情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全部说清。
街道晚风裹着浓而不腻的金桂甜香,拂面而来,带着清润水汽感,让人心旷神怡。
宋洇却隐隐察觉到心底的燥热感尚未褪去夏末余温。
途径学校的公交车缓缓朝站台驶来。
车门打开,排队的乘客陆续上车投币刷卡,快到宋洇时,她忽然让开位置,“桃子,我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清园了,今晚要回去一趟,你一个人回去吧。”
“哦,好啊,记得发安全信息。”
宋洇点头,目送静桃上车在窗边落座。
她挥挥手,不等天际青车身开远,宋洇转身拦下恰好送完客人的出租车,报地址时却楞了下。
不是第一次打开他的朋友圈,却是第一次想通过细节寻找到他在哪。
这种情绪就像暗夜里的蛛丝,越想,便织得越宽越长。
十分钟前,他转发了一条远晶酒店客人食物中毒的背后真相,澄清酒店无责。
这个地方她知道的,傅氏集团旗下高端服务业最利好的酒店之一。
“远晶大酒店,谢谢师傅。”
宋洇按熄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还不到国庆,苏城已经先迎来一批错峰的旅行游客。
停在酒店前的旅行社大巴陆续有人下来,宋洇坐的出租车被安保人员暂时拦在入口,进退两难。
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闯入余光。
闻乐拎着东西,从旋转门进了大厅。
宋洇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推开紧锁的车门。
司机听到动静回头提醒,“还不到地方。”
那抹红色牵动她的神经,宋洇急道:“里程多算一公里,我就在这下。”
“你确定?”
“嗯。”
“六十,扫你面前的二维码就行。”
付过钱,车门解锁,宋洇捏着包推门而出。
司机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呐,天天着急忙慌。”
宋洇一鼓作气跑到大堂时,闻乐从服务台离开,正在往电梯间走,她连忙跟上,在轿厢闭合前拦手钻了进去。
“不好意思。”她随便按亮一个高层键,呼吸急促地站到红影侧后方。
东西寄放在服务台,闻乐此刻双手环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没有对她的行为流露出几分不悦。
车厢平稳上行,除了轻微机器运转的声音,便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
宋洇从面板另一个红色按键挪开视线,“叮”一声,若无其事地先下去,待电梯门关,她绕道楼梯间往上爬。
不到一分钟,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安全门,狭缝已经飘进男女对话的声音。
“傅总,不请我进去吗?”
“闻小姐,傅某之前说得很清楚,相亲只是权宜,再纠缠,那就真的没意思了。”
“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我特喜欢你欲拒还迎的高冷。你越拒绝,我越喜欢。”
走廊安静两秒,随即响起身体撞上墙面的碰撞声。
随即,女音闷哼。
心跳逐渐平复,宋洇闭了闭眼,脑海里是金童玉女纠缠在一起的浓情画面,扶着门的指尖颤了颤放开。
“哐当”一声,安全门紧紧阖上,像道墙,隔绝那边世界的所有声音。
宋洇蹲坐墙角,心脏位置被水草紧紧缠绕,让她透不过气。
她想,这是骨子里浓烈而莫名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不希望,抱着他的是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