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外传来季安带着试探的声音:“南星南宇?你们在里面吗?”
南星透过门缝看到的确是季安后立即打开了门,开心的冲出去:“安安你没事吧?我还想...”话到一半停住,因为看到季安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生。
季安连忙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来的路上我迷路了还好遇到他。”
原来季安从那栋别墅出来后的区域已经临近野外,基本上是荒废的旧宅和工厂,正好周无漾跟着周青阳去厂子里办事,没想到能意外撞到季安。
周无漾早在路上就听了季安讲述的这几天和南星所发生的事情,这会十分有眼力的向前主动打起招呼:“我叫周无漾,多谢你们这阵子对安安的照顾。”
“好了别贫了,我们先进去吧!”
季安迫不及待冲向季远川,欣喜的发现季远川竟然状态还挺好,甚至还是有意识的。
“爸爸我回来了,你怎么样?”
“季叔叔怎么...”周无漾看到已不成人样的季远川,还是止不住的露出震惊和恐惧的表情,虽然路上季安已经跟他说过季远川的一些状况,但真的亲眼见到时又是另一种心情。
曾经在课上老师有给他们科普过,一些重度感染者的症状,当时只觉得应该会很不好受,如今看到季远川的样子,已经不是很不好受这么简单了,周无漾的脑海蓦然浮现四个字:生不如死。
南星在旁:“我刚刚把你给我的药又给他吃了一些,他从昨晚就断断续续是不是说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爸爸你要说什么?”季安小心的理了理季远川耳边的长发,将脸凑近了些,只听到对方似乎在呢喃的发出一连串不成字符的音调。
虽然听不清季远川具体说什么,但对方似乎认出了季安,情绪一下高涨了很多,急切的将手抬了起来,见状,季安赶忙伸手接住了季远川的手,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季安又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季远川像是短暂的恢复了意识,哑声低吟:“别哭...安...安别...”
“爸爸我拿了药回来,这就给你吃。”季安一边哽咽一边从包里拿出昨晚上找到的药。
从盒子里取出就往季远创的嘴里送去,然而季远川就像是极为抗拒的紧紧闭着嘴巴,表现出一副拒绝的姿态,甚至摆手想要推开季安。
季安以为季远川是在害怕,连忙安抚道:“爸爸是我呀安安你最爱的安安呀。”
果然这话起了作用,季远川渐渐不在挣扎,眼中的迷茫渐渐转为清晰,直直的看向季安,季安连忙再次将药递了过去,然而季远川还是拒绝了。
“爸爸你吃呀快吃下去就会好的呜呜呜...”季安不理解为什么季远川明明认出了自己,还是不愿配合她,之前在昏迷中的时候还能好好吃下药。
“安安是安安吗?”季远川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悲悯。
季安看到父亲竟然能认出自己,十分激动,连连点头:“是的我是安安啊!”
季远川紧紧抓住季安的手,甚至有些用劲,但实则根本没使上多少劲,季安能感受那双手仅剩的一层皮包裹着的骨头,半分温度都没有,冷的吓人。
“爸你把这药吃了吧好吗?”
“咳咳咳...安安没用的...别在让我吃药了,爸爸实在...别在浪费药了...咳咳...”季远川越说越是痛苦的咳了起来。
在场的几人都不免动容,周无漾甚至受不了的冲出了屋外。
李知蕴听出季远川话里的意思,他应该也意识到这药在如何吃也是无济于事了,吃着药还一直吊着反而加重一日日的痛苦折磨。
“我可怜的...咳咳..安安...”季远川越说声音越是弱了下去,俨然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了。
季安伤心欲绝,扑在对方怀里哭泣不止。
李知蕴于心不忍再看,此刻能深切感受到季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悲伤和无助绝望。
突然季安惊慌的抬起头看了季远川一眼,极快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再次放声大哭。
季远川的去世发生的很快,但其实能撑到现在也已经算是奇迹了。
有了周无漾的帮助,季远川的后事周青阳秘密找了人来料理掉。
——
“安安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周无漾抱着一个纸箱子,从工厂后面的窗户费劲的翻了过去,差点把箱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等走进屋子,却看到季安坐在窗边出神的望着外面,而南星和南宇则是在一边摆弄着一个旧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