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的人物都身着古装,繁花盛放的清溪旁少男少女以扇戏水,总角顽童在不远处放纸鸢,头戴花环的夫妻树下聊天说笑。
“《春嬉》灵感来自于上巳节,曲水流觞,春游踏青。”齐水沄讲解道。
郁夫人赞道:“这幅画不管是技法还是上色都十分出彩,不知齐小姐师承何人?”
“小时候家中请了老师指导,之后便是自己摸索,毕竟自己的作品究竟哪里有问题自己会知道。”齐水沄话中有话试探道。
听闻此言,郁夫人的微笑淡了些,她听懂了齐水沄的试探。
韩琇文则是随之阴阳怪气道:“齐小姐说得对,不管是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做人都要有自知之明,不然哪天就会惨淡收场。”
“就算发现问题也未必能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事在人为的,做事的时候才发现外界阻力会比自己想象中大。”郁夫人看着画没头没尾地感慨道。
盛风禾反驳道:“有外力也好,其他也罢,如果真的是为了成事,就应该竭尽所能才对。”
“有时候向外求助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就像画作一样,如果一直留在自己手中,它的价值如何无人能定,摆出来展示的话,就知道一清二楚了。”齐水沄回望郁夫人。
郁夫人深深地看了齐水沄一眼,轻笑道:“美术馆还有点事,我先行告辞,多谢齐小姐的讲解,我们聊得挺开心的。”
郁夫人离开之后,韩琇文脸色有点挂不住,她们究竟在说什么,几句话就讲解完了?
这个齐水沄果然邪乎。
就在韩琇文思考让盛风禾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骗子的时候,盛风禾已经在齐水沄的请求下悄然离开,为她们创造谈话空间。
齐水沄问道:“韩小姐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韩琇文明显被齐水沄的问话吓了一跳,她暗自鼓劲,理直气壮地反问:“你接近风禾到底是什么目的?你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齐水沄也被韩琇文吓了一跳,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这里的人,没等齐水沄多想,韩琇文便指责道:“你都有未婚夫了,你接近风禾是不是为了钱?”
齐水沄:我?未婚夫?
齐水沄问道:“你为什么说我有未婚夫?是谁和你说的?”
韩琇文下意识捂住嘴,她不小心说漏嘴了。
齐水沄见韩琇文不回答,直接点明答案:“是郁宁昭吧。”
韩琇文下意识捏紧拳头,嘴硬道:“你就是承认了,盛阿姨收留了你,风禾那么相信你,你却骗他们,你还有良心吗?”
齐水沄神色暗淡下来,自己确实对盛家有所隐瞒,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会相信我吗?
韩琇文见齐水沄的神色变化更是断定她有问题,她一把抓起齐水沄的手:“走,你跟我去坦白,和风禾说清楚。”
齐水沄下意识挣扎,她们两个异样惊动了一直暗中留意的盛风禾,盛风禾上前制止韩琇文。
“你干什么?快放开小沄。”盛风禾从韩琇文手中解救出齐水沄,紧张地检查齐水沄的情况。
齐水沄轻拍盛风禾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韩小姐一语惊醒梦中人,有些事情我不应该再瞒着你们。”
盛风禾被齐水沄这一句话撩拨得心跳加速,小沄这是要向他们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齐水沄向鞠躬韩琇文致谢:“韩小姐,谢谢你。”
韩琇文顿时愣在原地,齐水沄上前轻抱韩琇文,耳语道:“我不是蓄意接近风禾哥,更不会伤害他,请你放心。”
韩琇文脸腾一下红了,齐水沄怎么那么没有边界感,虽然她又香又漂亮,但是也不能随便抱人啊。
韩琇文佯装凶狠地回道:“反正你好自为之,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说完,韩琇文扭头就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齐水沄面对此景忍不住笑了,她抬头望向身旁的盛风禾轻声道:“风禾哥,我们回家吧,我想和你们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