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水沄和盛风禾准备上车离开时,一个面容清秀的侍者叫住了他们,在他们的面前打开了手中的礼盒,里面正是齐水沄刚刚随意挑中的花瓶。
侍者解释道:“齐小姐,这是我家少爷送给您的礼物,他说这次没能亲自来见您深感遗憾,所以特地准备一薄礼还请您收下。”
齐水沄反问道:“你家少爷是谁?”
如果是盛风禾的朋友,大大方方送她就行,没必要还要托一个侍者送给她,齐水沄可不认识其他少爷。
侍者笑应道:“我家少爷名叫郁宁昭,与齐小姐一见如故,故而以礼相赠。”
盛风禾立刻警惕,他之前得到消息郁宁昭醒了在调理身体,怎么会在这里。
齐水沄面无表情婉拒道:“我和郁公子素未谋面,无功不受禄。”
齐水沄直接上车,盛风禾就直接隔开侍者和齐水沄,不让他俩接触。
侍者没想到郁宁昭叮嘱的情况发生了,他还觉得郁宁昭的叮嘱多此一举,毕竟之前他替郁家人送礼就没有送不出去的,没有人会拒绝郁家好意。
他只好硬着头皮按郁宁昭的吩咐说:“齐小姐,我家少爷说,‘麀鹿寒路行,见山哀啼鸣。何时逢良春,惟向林中寻’他的一片真心还请您珍惜。”
盛风禾满头雾水,郁宁昭送人东西怎么还念自己祖宗聘礼上的诗。
已经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的齐水沄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一怔,她回头打量了侍者手中的花瓶,心下怀疑。
这样的意味深长的谜语式送礼习惯让她想起一个人,但这个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送礼习惯还能遗传?
她轻笑道:“你回去和郁宁昭说,既然想送我礼物,那就亲自来见我。”
齐水沄没有去看侍者什么反应,拍了拍盛风禾的肩示意他一起上车。
两人坐上车子后,等车驶出会所,就开始讨论今天的情况。
本来以为今天对山沢村的情报收集会收获甚微,结果最后郁宁昭以这种高调的方式证明这个会所和郁家关系紧密。
看来在会所监视他们的应该也是郁宁昭。
盛风禾以前和郁宁昭接触并不算多,两人只是混了个眼熟,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还给齐水沄送礼物是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盛风禾直接问道:“小沄,你之前和郁宁昭有接触吗?”
“没有,我没见过他。”齐水沄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见过郁宁昭。
如果这个人不是真正的郁宁昭的话,她没有收下这个礼物,估计不久之后他就会做出其他事情引起她的注意。
现在她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拒绝她不想要的“礼物”。
“这个郁宁昭多大了?”齐水沄好奇问道。
盛风禾答道:“好像比我小一岁,才十八。”
“才十八岁?我记得他的父亲已经五十三了。”齐水沄还以为郁宁昭比盛风禾年长。
盛风禾回忆道:“他是郁家当家人郁井徵和第二任太太的孩子,是他们那一辈最小的,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他都是同父异母。”
这样看郁宁昭的家庭关系还挺复杂的。
齐水沄略有所思问道:“他的车祸对外的原因是什么?”
郁宁昭车祸这么严重,不太可能是简单的意外。
盛风禾调出之前收集的情报答道:“之前查到的消息是说他那天坐的车刹车失灵,司机操作不当撞到路边当场翻车,事故原因判定成是意外,郁宁昭在后座被压倒,在医院躺了小半年,最近才醒。”
自从知道齐水沄的“结婚”对象是郁宁昭之后,他一直暗中让人留意郁宁昭的相关动向。
盛风禾推测道:“这件事应该跟他们家内部争权有关,郁家的当家人只能是男人,他那个两个哥哥不中用,郁宁昭能力不错,郁老爷子和他爸都很看重他。”
郁家选择当家人的方式是同辈男性之间相互竞争,胜者通吃,输者就被送出国,与逐出家门无异,所以内斗激烈。
虽说郁老爷子对外是善长仁翁,但据说和他同辈竞争当家人位置的那几支全部都被逐出国外,现在就剩下他自己的子孙在争。
齐水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郁家行事对外对内极其矛盾,如果他们真的权势滔天,对外当年阿娘失踪后重回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目前针对自己的监视可能是郁宁昭个人所为;可子孙内部争权都已经是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他们去国外的人有查到近期的动向吗?”齐水沄问道。
盛风禾回忆了一会:“我印象中似乎没有他们家去国外的人消息,我让人去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