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三人走远,灰原哀才从江户川柯南的身后走了出来。
她拉下戴在头上的连帽衫兜帽,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
那孩子之前似乎并不是这种性格。
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一溜烟地跑过来,争先恐后地分享起刚才发生的事。小孩子稚气的声音如鸟雀般叽叽喳喳,混合着吉田步美的关心声和江户川柯南冷静的询问,一片嘈杂。
灰原哀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有些走神起来。
她想起曾经见到过的,代号为卡西斯酒的女孩。
比她略小几岁的孩童比她矮了一截,因为过于苍白和瘦弱,灿金的眼睛在脸上显得格外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人的时候像是毫无生气的鬼娃娃。
但那孩子其实很少露出那种毫无情绪的表情,即使是完成任务的时候她也总是弯着眼睛笑着。
那种温顺的,弧度固定的虚假笑容。
完全不像是孩子会露出的表情。
虽然看上去温顺又乖巧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一身反骨的性格,就算是性格凶戾的银发杀手将枪口抵在她额头上,她也只是微笑着毫不退让地将异能所化成的风刃抵在对方脖子上,弯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惧怕。
灰原哀垂下眼,想起卡西斯酒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非代号成员,她听见过那个棕发女孩亲昵地叫卡西斯酒“小萤”。
她也想起她所听说的,这对好友最后的结局。
就像是……她和姐姐一样。
“那个大姐姐该不会是什么凶手之类的吧?”圆谷光彦猜测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抬起眼,语气如常地否认,“才不是那样吧,哪有凶手会光明正大地穿着带血的衣服满世界走啊,打算去自首吗?”
不论如何,那孩子已经离开组织,获得了自由了吧。
“诶——”
“也是这个道理啦。”
“所以说其实是误会吧?”
三个真正的小学生又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对她的结论深感信服。
“喂,灰原,所以就是她吧?”江户川柯南凑过来小小声地问道。
上次在甜品店让她露出异常神色的人。
灰原哀撇过脑袋,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啦。”
—
“你绝对是是故意的吧,悟?”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迅速蔓延开的红印子,笑容逐渐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五条悟得意洋洋,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毕竟杰你输了诶,要遵守游戏规则啊,你不会输不起吧。”
就算是这样那个力道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夏油杰看看他嚣张的笑脸,决定等一下轮到自己的时候要回以抽打咒灵的力气。
一旁的浅川萤正在纠结地挑选带给家入硝子的伴手礼,她回头看了两个同期一眼,若有所思,最后选择了三个挂坠。
“我也要玩。”她收好包装起来的礼物,凑到两人面前,满脸期待地申请加入。
五条悟垂下眸,瞥了眼她脖子上还没消下去的夸张青肿,思考两秒,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一秒看穿他的意图的夏油杰配合地弯起狐狸眼睛,建议道,“三个人的话就以黑白配来决定胜负怎么样?”
浅川萤眨眨眼,露出了求知若渴的眼神。
经过短暂的学习后,她了解了黑白配的规则,然后正式开始了第一局。
“黑白配!”
“你输了哦,萤!”
浅川萤思索地看看局势,目前的话是两黑一白,她白,悟和杰黑。
“快给我和杰一人打一下啦。”五条悟欢快地说着,抓起她的手摆出了架势。
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浅川萤努力思考。
“啪”的一声脆响。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低下头看浅川萤的表情。
依旧没有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太对劲的浅川萤抬起头,很公平地和两个人都对视了一下。
夏油杰看看她手腕上瞬间蔓延开的,和自己同款的红印子,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不痛吗,萤?”
浅川萤低头看看自己被打的手腕,诚实地摇头,“不痛。”
她将手腕又伸到夏油杰面前,很有游戏精神地提醒,“该你了,杰。”
所以果然是对痛觉很顿感吧?
她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倒是反而让夏油杰良心隐隐作痛,莫名地有种在欺负笨蛋的错觉,“呃,我的话就不用了。”
“我可以帮忙。”五条悟于是像积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到底谁需要在这种地方帮忙啊?
“你是上课抢答问题的小学生吗?”夏油杰额角跳了下。
浅川萤看出他不打算实行游戏惩罚,有些困惑起来,“但是这是游戏规则,杰,不是说好一起玩的吗?”
话是这么说……夏油杰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抬起,然后力道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但是总感觉好像有点欺负人。
见浅川萤和五条悟又兴致勃勃地打算玩下一局,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酝酿着重新把“黑白配”改回“剪刀石头布”,让比赛机制回归公平。
“杰你输了!”
这一声让思绪还沉浸在不能让浅川萤继续被坑中的夏油杰愣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看,发现这一局他是唯一一个出手心朝下的。
“杰输了!”浅川萤跟着说,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