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后面,她已经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吻了多久,她只知道,要不是那只手还钳在她的腰间,她怕是现在都没有力气能够站稳。
她后面已经学会了换气,不再需要通过哥哥暂停吻来让她呼吸,所以一个吻反而会持续更长时间。
忽然,这个吻停下了,哥哥退开了,而这时候她还呆愣愣地微张着嘴,目光几乎失焦。
这是终于结束了吗?意识终于重新回笼,沈羽汐心里想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突然一阵失重的感觉贯穿全身,沈羽汐意识到自己被哥哥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她下意识抓住些什么,结果就是抓住了哥哥的脖颈,想松又不敢松,因为她是被单手抱起的,她怕自己掉下去,她紧张得身体整个僵硬又紧绷。
因为被抱起的缘故,而她的鞋又没有后跟,直接就掉在了地上,前后紧接着的两道落地声响。
听到这动静,沈羽汐感觉到哥哥的步子顿了一下,似乎是垂眸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浑身整个一激灵。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如果说挠痒痒能够让人感觉到全身有着难捱的痒意,那这种感觉更甚,这种痒意仿佛是痒到心底的。
而这个感觉的由来,是因为哥哥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脚背,分明是蜻蜓点水一触即过,却像是造成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
“这会儿就绷脚背?别紧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听到这话,沈羽汐心里警铃大作,尤其是她看到哥哥前进的方向是办公室里的那休息室的门。
她顿时挣扎起来,想要离开这个怀抱,本以为单手抱会比较容易挣脱,可就在她动的那一瞬间,哥哥就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也立刻抱住了她。
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没办法落地,反而因为这挣扎对抗,刚刚接吻时还算毫发无伤的衣服,此时变得凌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哥哥??不是说好只是接吻吗?!”
沈羽汐心里慌得不行,她分明都已经退了一步了,可这根本就没用,只会获得对方的得寸进尺。
男人的步子很大,走几步就到了门口,一打开门,里面赫然是一张大床,床头的小灯大概是充电款的,所以现在正亮着,没有因为停电而陷入完全的黑暗。
可偏偏,沈羽汐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光亮。
她不想看见他们现在的样子。
她停止了挣扎,事已至此,挣扎也无用,她根本抵抗不了哥哥。
她像是鸵鸟一样,埋在了傅夜霆的颈窝,显然是在逃避。
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傅夜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边坐下,安抚道:“小汐乖,不想开灯,那我就关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黑暗剥夺了人的视觉,却让人的听觉和触觉变得更为敏锐。
沈羽汐感觉到她旁边的床沿微微凹陷了一处,是哥哥在她旁边也坐了下来,挨得很近,只要她轻轻抬下手,怕是就会碰到,可哥哥偏偏就把控着这个微妙的距离。
“哥哥怎么会骗你呢,哥哥不会做别的,只是吻而已。”
此时傅夜霆的声音温柔至极,可即便如此,沈羽汐也不会将他当做是自己那个熟悉的哥哥。
现在的哥哥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就是裹着糖衣的炮弹,是最最不可相信的人。
“我想离开。”沈羽汐没有哭,但此时的语气已经略微带上了哭腔,她又怕又委屈。
“小汐不是特地跑来看哥哥的吗?看到你出现的时候,哥哥真的特别开心,可小汐怎么又说要离开?”
这些话就如蛇吐信一般,听在沈羽汐耳中,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而此时此刻,旁边的人也像是捕猎的蛇一样,打破了刚刚微妙的距离,又将她圈在了怀里。
“是哥哥没有照顾好小汐吗?可似乎刚刚小汐学新知识也很上道呢,有那么一下,我退开的时候,你还在不舍。”
蛇是冷血动物,是冰冷腻滑的,可此时,带着浓厚雄性气息的话在她耳边喷吐,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她想站起身,想要往旁边躲,却无论如何使劲都挣脱不开。
“我哪有?!”沈羽汐红着脸反驳,但她忽然又愣住了,因为像确实有那么一下,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勾着已经失神的她,或许真的,她往前追了分毫。
“就……就算有!那也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做这些事,我也不会有这些奇怪的反应!”沈羽汐有些恼羞成怒。
“是,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的照顾不够到位……”傅夜霆的话带着一丝笑意和一丝隐约的留白。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坠入了这柔软舒适的床。
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