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通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电话,而是通过谢攒的直播间建立一个转达的联系方式。
他先关注上唐叔,这样一来对方能通过私信跟他更加顺利的交流,并将打赏的礼物退回。
“好,多谢了,小攒。”唐默初发私信过来道,“礼物不用退回。”
看得出来,这些天唐叔和苏姨有多焦急,谢攒不禁为他们夫妻二人感到心疼。据说,唐契从小就没让他们放下过操心。
甚至,由于某些外界不太知情的原因,唐契说过,他家的亲戚都跟他们鲜少往来,使得他们一家每每遇到困难都求助无门。
“别这么客气!唐契也帮过我不少。”他发了个安慰的笑容说。
原本,他还想装作淡然,可现在却怎么也淡不起来了,并告诉自己这是在替唐叔和苏姨着急。
谢攒迈步走出屋内,扭头发现苏常正坐在旁边的地上对着自己的直播间吹牛皮。他无奈地扯扯嘴角,过去将对方拉起来道:“走啦!”
苏常站起来,皱眉追上他:“干嘛去?”
“去看看我那个老爹!”
“侯爷?”
“没人来汇报吗?难道就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谢攒问,略觉得奇怪。
“说是在府中到处转悠,确实有些古怪。”苏常也是低头苦苦思索说。
后院的祠堂里,谢琪雪已经在暗中盯了父母很久,在心中很难接受二老竟然变成了眼前的模样,曾经,他们将她欢欢喜喜送进宫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她没有给他们带来守护,转眼却成阴阳相隔。
“爹,娘。”谢琪雪轻声呼喊着,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泪水早已经淌湿她的整张脸,眼中弥漫深深的恨意和悔意。
平安侯和侯夫人在府中到处转悠时,下人先一步过来提醒谢琪雪,她正在屋中睡不着,得知二老可能会来这里。
果然,他们来到了她的房间,眼神中充满追忆地转了一圈。
谢琪雪抛开谢攒的告诫偷偷跟上去,并禁止下人将此事禀报给对方。她此时方才明白,父母的归来不过是心愿未了。
“爹,娘,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告诉女儿,女儿帮你们实现。”她痛苦的自言自语着,看着二老有些迷茫的背影,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难受。
平安侯和侯夫人在进入祠堂时,祖宗牌位忽然集体激荡起一股神威,一波波冲击这对闯入者。
平安侯和侯夫人皆落下无形的眼泪,仿佛一对被父母抛弃的孩童,哑然伸出双手呼喊着,好像在说“让他们过去”。然而,堂上的神灵似是不认识他们一样,只有冷漠的拒绝。
谢琪雪于心不忍,认为父母原来是想过来向祖先们请罪,忘乎所以地冲了进去,跪在祖先们的牌位面前,咚咚咚地重重磕了一连串的响头。
“列祖列宗在上,若是我爹和我娘做了什么触怒各位先祖的事情,就让我这个不孝女来替他们赎罪,只求能够使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尽管她这么说了,但在列的先祖们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依然我行我素的将平安侯和侯夫人挡在门外。非但如此,他们甚至共同激荡出一股更加强大的神威,冲击向门外的被青色火焰侵染的诡怪,巨大的力量将两个诡怪掀飞。
“爹,娘。”谢琪雪大声呼喊一声,随后冲出祠堂。
就在这时,谢攒和苏常在下人忐忑的告知下赶了过来,恰巧碰到谢琪雪飞奔过去查看这对诡异父母的情况。他急切跑过去阻止,被对方的一股冲劲儿差点带着一起遭灾。
好在,苏常反应及时,一脚将二人踹向一边,自己哎哟着又躲过平安侯疯狂的飞扑。
他拍拍心脏,忍不住道:“我滴个乖乖,差点就栽了!”
谢攒皱着俊秀的眉头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姐姐坐起,并回头看向对面。只见平安侯又像昨晚上一样已经记不起来他们是谁,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疯狂。
他转回视线先询问了句:“姐,你没事吧?”
谢琪雪摇摇头,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刚才差点把攒弟一同害死,脸上带着歉疚:“对不起,小攒。”
“没事,你没伤着就好!”谢攒将谢琪雪从地上拉起来,二人撤去一旁。
二诡都逮着苏常追逐,不断绕圈。过了会儿,侯夫人终于察觉到姐弟俩的存在,转头又朝这边冲来,脸上带着狠戾。
情急之下,谢攒只得激活了长命锁中的诡灵。
年轻的诡灵顿时现身,立于前,面容冷漠。他的目中透着点不耐和蔑视,望向眼前两个弱小却麻木的诡怪。
平安侯府外,更加危机四伏。
许多人家都出现同样的青诡,不少人受害。
皇城的某条街道边,百战鬼和然泽潜伏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盯着前面的街道上。
“咱俩就在这守着,然后等待它们经过,咔,咔,这样。”百战鬼无声地摆弄着手势,随后紧紧握了握手里的刀,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火苗。
“你确定我们这种伏击管用?”然泽皱皱眉,有些怀疑。
百战鬼扭头看向他,骂了句:“切,不敢你就直说,怂包!”后面还跟了个白眼。
“你……”然泽正要怼回去,忽听街头传来敲锣打鼓声。
他们不约而同转过头去,只见一支喧嚣的队伍出现在街道尽头。它们透着一股喜庆又诡异的气氛,最前面有个提着铜锣开道的小诡,又唱又跳地引路,听起来像某种方言,抑扬顿挫、似悲又喜的古怪腔调回荡在寂静的街头巷尾。
“无尸之棺,无根之魂。
魂不归,魄不安。
魂兮,归兮。魄兮,安兮。
今兮,何兮。往兮,忘兮。
来生,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