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喜娘一拍手,嚎道,“郡主呢?误了吉时陛下定要拿我是问......”
荀姨也一脸焦急,可京城这么大,该去哪里找?
她只能和喜娘一起待在李殊玉寝屋内,期望李殊玉快些回来。
而李殊玉,则是半夜被卫栩叫醒,跟他一起去查当时掳走锦书的案子。
卫栩将当初见到叶休寒一事告诉了她,还有后续他跟踪叶休寒,想要弄清楚这叶大公子到底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李殊玉听完,冷哼一声,这么肮脏的人,前段时日竟然还敢求娶她。
两人一边走,一边跟着叶休寒,只因卫栩得到了消息,叶休寒要去城外的庄子。
“我让人秘密调查过,这城外的庄子是叶茂宣名下的,但叶休寒甚少来此。”
卫栩和李殊玉一同藏在草丛里,他低声对李殊玉说道。
“这般严加看管,估计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李殊玉目光扫了一圈,回道。
“要不潜进去看看?”卫栩提议道。
李殊玉摇摇头,“今晚不成,明日可是我的大喜之日,不能出了差错。”
“啧啧,行了行了,知道你要成亲了。”卫栩附和道。
“咱们先撤,改日再来。”李殊玉说完,便起了身。
也不知是因新婚紧张,还是一时疏忽,竟让衣袖扫到了身旁枯草。这一下不得了,庄子周围的守卫,立马围了上来。
李殊玉心道一句倒霉,拉着卫栩使出轻功飞速往城内跑。
卫栩也是一脸懵,李殊玉这厮翻惯了墙的人,今日竟出了纰漏,难不成还真是新婚在即,心情难以自制?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加快脚步,和李殊玉一同后撤。
“你引开他们,我要回郡主府。”李殊玉跟他商量,“再晚我就来不及梳妆了。”
卫栩急道:“这么多人,我往哪儿引?”
“随便你,反正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李殊玉懒得与他闲扯,脚尖一个点地,翻身上树,便把卫栩远远甩到了身后。
卫栩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追兵,跟李殊玉相反的方向跑。
李殊玉甩开他们之后,双腿迈得飞快,生怕错过晨间的梳妆。
当她气喘吁吁跳回自己的寝屋时,着实被一屋子人吓了一跳。
荀姨脸色难看,忍着脾气催道:“赶紧换衣服净面,一会儿沈大人便要来迎亲了。”
李殊玉自知做错了事,乖乖地任人摆布,一群人在她身上、脸上涂涂抹抹,待她回过神时,柳伯叫了声“吉时已到。”
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了一片红色。
几个时辰前还和卫栩脑子清明地在城外查探,如今手却被另一人牵着,由着他带向前方,李殊玉觉得自己脑子一片迷蒙。
仪式过得很快,她已记不清身边人叽叽喳喳说了哪些话。
周围渐渐安静,再次耳目清明之时,李殊玉眨了眨眼,眼前的喜房非常陌生,连同身边之人。
李殊玉看清他时,才意识到两人正紧挨着坐在床上,她猛地往后一退,眼底露出了一丝防备。
沈恒收回目光,低低一笑。
他状若没察觉李殊玉的反应,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合卺酒,不经意问道:“郡主,喝酒吗?”
李殊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什么酒?”
原本需要喜娘一步一步引导,礼成之后再让小两口独处,可沈恒早早将人赶了出去。
“夫妻礼成需要喝的酒。”
沈恒拿起酒盏,递了过去。
李殊玉想着亲都成了,礼还是得遵,她接过酒盏便准备往嘴里灌。
沈恒眼疾手快地拦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郡主,这酒有个特别的饮法。”沈恒将两人的手臂交叉,两张脸便这么凑近在一处。
李殊玉甚至看到了沈恒眼眸里的自己,脸红,心跳加速,双眼只能四处乱飘。
“郡主,专心。”沈恒定定地看着她,连眼都舍不得眨,“酒若是撒了,便不好了。”
“哦......那现在喝吗?”李殊玉不敢看他,盯着手里的酒盏,喏喏问道。
沈恒扬了扬嘴角,与她一同,饮下了合卺酒。
接下来的事情,李殊玉自是受到了荀姨的一番耳提面命。
她望着沈恒,支支吾吾道:“说好了,咱们只是试一试,但是这事,肯定不能试。”
沈恒“噗嗤”一声,被她逗笑。
“郡主。”沈恒近她一步,倾身,“不对,礼既已成,称呼自然也得换。”
李殊玉不解道:“换什么?”
沈恒伸出手,朝她探去。
李殊玉喉间咽了咽,握紧了拳头。
“以后,不妨继续叫玉儿吧。”
李殊玉愣神间,沈恒已经抽出她身后的另一床被褥,起身走开。
“今晚,我睡榻上。”他笑了笑,“玉儿这回,不会再跟我抢了吧?”
她一时间被沈恒的笑容迷了眼,呆在那里不说话。
沈恒压下嘴角的弧度,提醒道:“耳房就在一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