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两口冷冽的冷风,休息了十几分钟,陈思让助理举着一台新的相机给她拍摄,她再得琢磨一下,不看镜头是怎样的演法。
之前表演老师都是给她线上授课,和实地拍摄有不小的出入。
为了不在下午拍摄反复ng,她得再练练,让自己不看镜头的时候,情绪也不飘。再练练对手戏的时候,该看什么位置。
这些她之前都有模拟过,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陈思把两个助理安排的明明白白,“悦宜,你帮我对下戏,你站在对面不动,看着剧本说台词就行。枝枝你就举着相机,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在我们两个周围游走。你们自由发挥,说出风采,走出态度,别紧张。”
一号助理张悦宜已经习惯了,陈思平时不折腾人,也没有任何生活上的过分需求。
就是需要人形相机支架,以及一个会说普通话,会朗读的机器人。
工作内容呢,还是很有意思的,因为陈思回看画面时的表情很丰富,跟喜剧演员一样。
而且她不要求助理强行点评,也不要求助理提供意见,助理说什么都行。
反倒是常枝正在逐步适应,适应这种与【生活】毫不相干的工作。
陈思和助理们过了一遍今天的戏份。
盯着笔记本里刚导出来的片段,陈思化身为蛇类动物,从冬眠中苏醒。
“嘶.......”看着笔记本中的画面,她的心凉了一半,热了一半。
积木大法是有用的,至少她面对出戏场景时,能镇定的把台词说完。
但积木大法也是无用的,不管演多少遍,她的表情始终如一,像流水化生产线的螺丝钉,每一颗都分毫不差。
她也是好起来了,提前10年让观众吃上了预制菜。
预制帝国得感谢她的添砖加瓦,这贡献大的足以媲美五星上将麦克阿瑟,都是在自己的领域留下了让人沉默的战绩。
不过,也不是不能改,就是改了五官会乱飞,变得更差劲。现在能有及格分,是她私下练了一遍又一遍,形成了肌肉记忆的成果。
算了算了,先演完这部戏再考虑别的。
观众第一次看她演戏,审美不至于疲劳太多。等这部反派演完,进下个组,再让表演老师给她上进阶积木拼接教程。
等待的时间被陈思用练习填满,轮到她拍摄的时候,化妆师给她重新补了个妆。
陈思站在多台摄像机的前方,记下各处的机位,根据导演的指示,先和对手演员。
也就是女主、男主们过了场戏。
陈思觉得台词还挺好背的,她根本不需要剧本,但看其他人都手拿剧本,一副【我很专业】的样子,她便装模作样、入乡随俗,捧着个本子,边对戏边加上肢体动作。
导演崔怡不瞎也不傻,能看出来陈思做了相当扎实的准备工作,不需要她再浪费口水讲戏,讲一些小白的走位知识。
于是崔怡把精力放在了其他细节上,她微皱眉头看着旁边的执行导演,开口就是一顿吐槽:“灯光不太对啊,找的灯替是不是矮了点,面光都打下巴上了,这和寿星公有什么区别?”
寿星公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又像笑,又不敢笑。
只能用动作掩饰笑意,火急火燎的调整。
男主徐星辰满脸问号,他拍的时候,怎么没人说灯光有问题?怎么到他这里就是“过了过了”,难道是他演技格外不错?弥补了灯光的问题。
徐星辰对自己是相当的自信,心情瞬间暴雨转中雨。
严絮没什么意见,因为她暗戳戳的看过了,自己的面光刚刚好。就是把徐星辰肤色拍的有点过于健康,往小麦色一路策马奔腾,这还用说什么,不鼓掌就不错了。
“好了,大家再过一遍词。”崔怡见光对了,干脆利落的让众人重新走了一遍。
徐星辰心里很是烦躁,面上还得积极配合。
严絮是女一也就算了,一个女三配角。还用导演调整打光,这简直倒反天罡。
本来他看到定妆被碾压,开机热度被陈思蹭了就不爽,现在更不爽。
因此拍摄期间,徐星辰故意别了几个陈思的身位,让她出现在镜头里的画面,永远是侧面视角,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搞她心态。
陈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的挪了半步,让徐星辰的动作在镜头底下一览无余,给他展示自己走位的机会。
可别说她戏霸嗷,【来吧,展示】,观众会为徐星辰转身的。
陈思调整完站位,不管对面搭戏的演员是谁,她只管演自己的。她心态坚如磐石,稳得很。
她都想好开播后卖惨的招数了,把被同组大前辈压戏,依旧自强不息,努力发光的剧本都写好了。
现在直接用手段不好,娱乐圈的咖位学还是很森严的,她可以怼男三,但是怼男主,就是她不懂事,没有礼貌,要被挂上路灯示众的。
严絮看到徐星辰的动作很是嫌弃,但她没仗义执言,她又不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这种闲事轮不到她管。
监视器后盯妆,盯道具,盯打光的工作人员齐齐的抿紧嘴唇,忍住了没笑出声。
陈思又不傻,无招胜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