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周先生,写得好极了。”正月收起文书对周言春进行吹捧。
“正月姑娘言重,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说着还将手里的包攥紧了些。
“……”正月看得一清二楚,这一次的人情可还没清,可不能再欠下一次。
两人紧赶慢赶回了道观,正月推开道观门又没瞧见人影,这次有了经验,直接带着周言春到了后门。
果然,师傅他们都在。
“师傅,我回来了。”正月和往常一样,先和树根打了招呼,又紧接着介绍起周言春。
“学堂周先生,学识品行值得信任,帮我们草拟了租赁文书不说,还特意来当担保人。”
周言春笑着作揖:“老师傅好,各位好。”
“好好,周先生的人品我们最信得过!”
正月将租赁文书拿出,同时还拿出红印泥来,将两样同时提给为首的佃农大哥。
周言春主动上前做着解释:“文书一式三份,我们三方分别拿一份……”
为首的大哥很放心,拍拍周言春,露出口白牙:“周先生我们放心,这文书肯定没问题!”
说完就直爽爽摁了印泥这边树根也摁好了印泥,双方在周言春的指导下进行交换再次画押,最后,周言春这三个字落款代表着结束。
“各自画押为凭,租金也当堂交清,日后若有争执我自当中做证。”
周言春将文书递交给双方,“劳烦各位收好。”
树根转手就给了正月,他在仔细打量着周言春。
没听丫头说过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树根摸摸下巴,想不明白。
周言春感受到树根眼神,站的又直了些,暗自勾了勾嘴角。
正月忙着送客,回来后就是诡异的一幕,师傅眯着眼看周言春,周言春微笑回看着师傅,正月咳了咳。
二人被雷劈醒一般,一个扭捏着抓了抓头,一个僵硬着拍了拍衣袖。
“……”正月沉默地看着。
“时候不早了,正月姑娘,我就先走了。”周言春打破尴尬先开了口。
“好,那我送……”
“好,先生留下来陪老道喝酒吧!”树根拍着大腿打断了正月。
“这……”周言春窃喜,却故作为难看向正月。
“……”正月看着莫名兴奋的师傅朝着自己点头,只好顺着说,“先生留下吃个便饭吧,感谢先生帮我们这么大忙呢。”
“那会不会太打扰了?”周言春故作担忧朝着正月看去。
“诶呦,打扰到谁啊?老道我开心来不及,今晚可要喝个痛快!”
“那就麻烦老师傅和正月姑娘了。”周言春点到即止,应允下来。
“不麻烦不麻烦,”树根朝着正月挥挥手,“丫头去,给我把酒拿来!”
“……得勒,二位大爷。”
树根听惯了正月的打趣没说什么,周言春则是暗自激动,自己与正月又进了一步,她如今已经能和自己玩笑了,而且老师傅也认识了自己。
周言春顾及着树根在旁边,只敢装作不经意地去看正月的身影,树根摆摊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早就一眼就看破了周言春的心思。
“走吧,陪老道我喝酒去。”树根拽过周言春朝着院内走去。
风清月明,菩提树下桃木桌,树根的酒喝得畅快。
“老道我今天最痛快!”树根一饮而尽,同时又给周言春又倒了慢慢一杯。
“老师傅,我再陪您喝这最后一杯,”周言春抿了一小口,“我明日还得和学生上课,改天再陪您喝个痛快。”
树根有些悻悻的,但周言春说得又极对,于是一个劲嘱咐道:“你可要记着,要来陪老道我喝酒。”
“……”正月一颗花生米嚼得嘣脆,她就在旁边看着两人一杯接一杯,周言春将师傅哄得要摸不着北了,两人已然成为了忘年交。
“老师傅,今日叨扰了,改日您去我家,我来做几个下酒菜,咱们再喝个痛快。”周言春注意到正月兴致不是很高,开口告辞。
“啊,好好好,”树根一口答应下来,还指挥着正月,“丫头,送送先生。”
“……先生这边走。”
二人无言走到门口,正月打开门,道:“先生慢走,今日多谢先生了。”
“……对不起。”周言春站在门外,手撑了门一下,只为他们二人留下虚掩。
“什么?”正月有些懵。
“我今日留下吃饭,让你感到不开心了,对不起正月姑娘,是我太唐突了。”周言春认真解释着。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今日真的很感谢先生,先生留下来陪师傅喝酒,师傅和我都很开心。”
“正月姑娘,别骗我。”周言春低声说着。
“……没骗你,真的。”不知为何,正月总感觉周言春说得有些委屈,像在恳求她一样,一定是喝醉了,她想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是许愿带,周先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今日这份人情,我们道馆记下了。”
正月急着岔开话题,想着今日收摊时还余了几根,自己就随手塞起来了,现下拿得有些急,红艳艳的带子绕在一起在素白指尖上打着转。
“……不如我改日再拿给先生?”正月解得有些费劲,这带子也有些皱巴。
“不着急,正月姑娘慢慢解,这根就很好。”
“我喜欢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