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鱼没有答应,她只是说自己还要再考虑一下,当然,这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她绝对不可能做伤害霍淼的事。
陈珺冷冷地看着江羡鱼,说:“你最好快点想清楚,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已经有足够的东西弄死他了,你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江羡鱼垂下眼帘,什么锦上添花,分明是落井下石才对。
“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陈珺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包厢,江羡鱼还坐在里面,沉默地对着一桌子菜。
有人敲门,随后门被推开,是服务员,他礼貌地说:“小姐,那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江羡鱼抿唇,她其实吃饱了,但桌子上的这些菜不吃也是浪费。
她指了指陈珺没有吃过的几道菜,说:“你帮我把这几道打包起来吧,谢谢。”
拎着几个袋子离开之后,江羡鱼打了个车回家。
这件事她得告诉霍淼,她不相信霍淼真的做过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那就只有可能是造谣。
但名声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以霍淼的知名度,绝对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想到这里,江羡鱼给霍淼打了个电话,照例没有人接。
江羡鱼十分着急,又给霍淼发了信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好吗?或者明天见面再说。
然而直到江羡鱼睡着,她都没有再收到霍淼的消息。
临睡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霍淼。
霍淼没有睡,他知道江羡鱼给他发了消息。
但他想不到会是什么事情,在他看来,江羡鱼应该和孟则在一起。
如果是和孟则有关,他想不到会有什么好事。
他同样很想和江羡鱼说些什么,可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再难以挽回了。
霍淼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最开始他甚至不相信江羡鱼要和他分手,还一直住在这里,直到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江羡鱼的消息,他才确认了这件事情。
后来有钱了,他就找房东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一切都和他们搬进来的时候没有区别,霍淼一直尽力维持着它的样子。
他始终觉得,江羡鱼只是有事而已,等她把事情处理好就会回来。
可是他等了三年,什么也没有等到,没有江羡鱼的任何消息。直到她的小说被翻拍成影视作品。
上一部戏他本来就想去试镜的,但档期原因使他不得不放弃,为此他懊恼了很久。
而这次,他重新见到了江羡鱼。
她没有和他解释任何事情,他甚至还从孟则那里得知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为什么?
霍淼一直想不明白。
他伸手,却只摸到冰冷的床单。
如果江羡鱼没有和他分手,那么现在她应该会躺在他身边。
江羡鱼个子小,他很轻易就能把她揽进怀里,她会忍不住往他怀里钻,特别是天冷的时候。
她睡眠浅,很容易就会惊醒。
可是在霍淼身边的时候,她同样很快又会睡着。
但现在,江羡鱼是他抓都抓不住的人。
霍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睡意,只好起来给自己烧了点热水。
自从江羡鱼回来以后,霍淼就没有再吃过安眠药了。
今晚是第一次。
第二天,霍淼昏昏沉沉地来到片场。
太久没吃药,他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江羡鱼特意提早来了,一直在霍淼的化妆间里蹲守他。
见到霍淼这幅样子,她下意识地就要去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吗?不舒服还是跟张导说一下吧?”
霍淼拦下江羡鱼的手,平静道:“我没事。”
化妆间的门没有关紧,霍淼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立刻精神起来,夺门而出。
但门外什么都没有,霍淼甩了甩脑袋,或许是他出现幻觉了也说不定,安眠药还有这种副作用吗?以前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