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黎看他不是拿着玩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遭报应吧。
她很好奇,神佛会庇佑他吗?
张泽宇强撑着笑:“不知可否问问,你这猫是什么品种?”
“地府种。”权玉一本正经道。
曲黎听得脚一抽,什么地府种,真算起来她是仙人种还差不多。
“在何处寻得?”
权玉看着他急切的目光:“怎么?你也要养一只吗?”
张泽宇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没有,只是好奇罢了。”
他盯着曲黎,脸一阵白一阵青。
“抱歉我先失陪了,既是来参加大典的客人……十一!”张泽宇唤来方才在门前迎接他们的那名弟子,“安排一下权玉大人的住处。”
说罢,他不等权玉说话,三步并两步地走了下去。
权玉没有拦他,反正他也是要在这里住下的。
他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浪费。
他给了十一一个眼神,让他也退了下去。
桌上的挑花茶两人皆是一口未动,看着也早已经凉透。
权玉双手穿过曲黎的臂下,将她举起:“你刚刚怎么了?”
“喵。”
曲黎攀上他的爪子,像真要和他说些什么。
“你好像不喜欢刚刚那个人。”
猫就是在看到张泽宇的画像后开始应激的,他绝对没有看错。
曲黎挣脱开他的束缚,卷起猫尾,在桌上打了个勾。
“为什么?”
他至今为止,只能确认他的猫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张泽玉。
若是单纯的不顺眼她不会全身发硬的,她的讨厌仿佛是来自什么深仇大恨般。
曲黎没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卷起尾巴,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抹了把脖子,最后指向张泽宇方才坐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的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和权玉说那么多的。
“你想杀他。”权玉道,不带任何疑问。
“喵。”
但没错,她就是要杀了他。
她重活一世,没有放下仇恨重新生活的圣人心,她要害她的人都血债血偿。
曲黎曾听闻西疆有巨熊,睚眦必报,在逃出牢笼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反过头将打开笼子的人吃掉。
她不应该重生成猫,应该重生成那种野兽才对。
权玉认真地叩动指尖:“你很有志气,但要杀他可不容易。”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曲黎的意料,竟然没有问她为何要杀人吗?
“想做什么就去做,”他玩弄着曲黎胸口的长命锁,“有它护着你呢。”
“我也会护着你的。”权玉补充道。
清脆的铃声撩动着曲黎的心弦,她的瞳孔慢慢睁大,直到大到能将权玉整个人含在眼中。
“但我有一个条件。”曲黎被波动的心弦当即一断,只剩一阵刺耳的渣音。
曲黎欲哭无泪。
权玉他变了,他也长出了势利眼了。
权玉伸出手,在手心凝出一小缕青丝:“来,闻闻。”
这是谁的头发?
曲黎犹豫片刻,缓缓上前,湿润的鼻尖在青丝上一触又一触。
“记住这个味道,在这座宫殿中找出有和它味道相似的东西。”权玉目光阴暗。
熟悉的气息让她恍然大悟。
她明白了!
这是她的头发,权玉要她找她自己魂魄。
而且他那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她的魂魄似乎就在这座宫殿之中。
同时,曲黎心中立马想起一人。
张泽宇。
是他拿走了自己的一缕魂魄吗?
“喵。”
她刚想摇头拒绝,但又怕拒绝引起权玉的疑心,一时之间没了动作。
转念一想,权玉让她找是好事。
反正到头来,找到还是没找到,不就是她说了算吗。
曲黎正欲叼起青丝,不料铺了个空,权玉先行移开了手:“只能闻,不可以咬。”
她只好点点头,做做样子,专心闻了起来。
她的气息还真不太好捕捉。
这缕青丝上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几乎全都是权玉的味道,换了别的灵兽来也无能为力。
但她不说,反正她也不打算真找。
正想着,权玉另一只手又凝出一个匣子。
曲黎的目光瞬间被它吸引,这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将里头的那张人皮捧了出来:“再闻闻这个。”
这张脸皮上的血渍已经清理干净了。
无论看多少次自己的脸皮,它对她的冲击力依旧不减半分。
她将鼻尖靠近它,将所有气息纳入鼻腔。
她修的道行很多,也很杂,正气鬼气交错相融,这种气息最是独特的,最容易辨认的。
权玉见她也闻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但你若是没有找出我要的东西,可是会有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