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不合时宜的暧昧继续出现,邢行第二天带着姜舛走出了学校。
坐在地铁上,姜舛好奇地问了几遍要去哪里,只得到邢行“保密”的回答。
江城能玩的地方倒是不少,对高中生开放的就不多了。
即使台球厅与麻将室这种地方不需要成年就能进入,可是邢行既不会打麻将也不会打台球...
思来想去,邢行决定带着姜舛去自己的秘密基地——浪白公园。
“喏,到了。我以前老往这儿跑。”
如果地球上的水最后都会进入同一个大循环,那邢行觉得这里的某个水坑里说不定还残留着自己以前的眼泪。
幸好今天只是阴天,没有讨厌的雨水来勾起某些不好的回忆。
“唔,挺漂亮的公园。你以前老来这儿干嘛呀?”
姜舛的视线在公园里环绕了一圈最终回到邢行身上,果然,比起公园还是邢行更好看。
“...逃课没地方去。有时候也跑到这儿哭。”
邢行不想对姜舛有所隐瞒,这种过去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有些伤疤是不能给所有人看的,有些委屈也注定只能和咬碎的牙齿一起咽进肚里。
邢行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去和家庭,不是有什么隐私,只是单纯地不愿意。
说出去能怎样?会有人帮她改变现状还是会有时光机带她回到过去?都没有。得到的不过是轻飘飘的毫无用处的安慰。
至于为什么告诉姜舛,因为姜舛对她毫无保留。
无论是家庭还是过去,哪怕说出口也没法改变现实,姜舛还是愿意将一切全盘托出。
那自己便没有隐瞒的理由。
除此之外,邢行的潜意识里酝酿出一种渴望,一种得到姜舛安慰的渴望。
她需要一个极其信任、极其喜欢的人来肯定她过去的痛苦,如同两只刺猬互相拥抱着对方来获取温暖。
姜舛没让她失望。熟悉的肥皂香又一次突然钻入她的鼻腔。
肩膀上传来被压迫的触感,脖子上,呼出的热气刺激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又是这样,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姜舛抱住。
“...没事的,都过去了。挨打已经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可是我觉得你刚刚很伤心,好像马上就会哭出来那样。”
“所以你就突然抱住我?你别往我脖子上吹气了,好痒。”
“嗯。至少在我抱着你的时候你不会那么伤心吧?”
的确是这样的。邢行只是嘴硬。那些哭过的经历根本忘不掉,甚至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
所以邢行伸出双臂环抱住姜舛的腰,也任由她将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除过这个公园,这座城市里再没有邢行能够分享给姜舛的东西。好巧不巧的,在回去的路上偏偏又下起大雨。
二人只能放弃四处溜达的想法,坐着地铁又回到了学校。
雨来的又急又猛,邢行和姜舛几乎都湿透了。加上三十多度的高温,二人都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洗澡。
可谁先洗呢?邢行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姜舛,被雨淋湿的头发有几绺黏在她细白的脖颈上,看得邢行心里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