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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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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出鬼没的谢,应该听到了沈白的疑问。但就他那喜怒无常的坏脾气,想也知道,是不会好心到专程入梦替沈白答疑解惑的。

戏刚开拍没多久,就一堆糟心事儿找上了门。沈白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些而失眠,可在大猫的小呼噜陪伴下,居然飞快就睡着了,并且踏踏实实一觉睡到了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沈白早上醒过来,撸着在自己怀里四仰八叉摊成一块“长毛猫毯”的谢谢,忍不住开出一些天马行空的脑洞——传说中小猫咪的呼噜声可以促进人的大脑释放催产素,感觉到爱和平静,还能降低皮质醇,缓解紧张焦虑。不知道大猫咪打呼噜的神奇“功效”,是不是干脆翻了一个倍……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看到导演黄泽发来的微信,问原定今天拍摄他和大猫互动的戏份,他有把握控制住猫不出乱子吗?如果不行,就干脆让制片想办法找一只受过训的黑猫,顶替谢谢的位置。虽然谢谢上镜很帅,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拍摄首先还是要保障人员安全。

不管黄泽有没有被顾衍说自己在镜子里没有脸的事情影响,沈白都能够理解,顾衍受伤让他生出了一系列顾虑。其实更加安全稳妥的做法,是直接同意对方换猫的提议。但沈白想到这个,内心却十分抵触。

在他的认知当中,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比大猫更有灵性的小动物。那天猫突然扑向顾衍,他也慌了一瞬。但在对上那双清澈金瞳的一刻,他立刻就确信了猫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所以,他打心眼儿里不希望大猫背上莫须有的“伤人”恶名。

尤其是在剧组曾经借着它的自然热搜炒过几波热度的情况下,如果最终拍出来的片子换了别的猫,吃瓜群众又会怎样八卦议论呢?小动物或许不会明白更不会在意人类的恶意评价,但沈白就是固执地不希望看到那些被强加在自家猫身上。

所以,他回复了对方:“黄导,黑猫的戏份,绝大部分是和我的对手戏。我和谢谢之间也很有默契,如果替换其它动物特演,我觉得未必能在短时间和我磨合得更好。”

略微思索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很了解它的个性。即使在流浪期间被人故意伤害郭,它也从没有主动攻击过人。上次巧合之下的意外,也是我的疏忽导致的。之后带猫到片场的时候,我会好好看着它,不会让它再像上次,不小心吓到人的。”

“那就试试吧。”黄泽见他坚持,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留了些余地,没把话说死。

当天下午给大猫安排的戏份,主要是和男主角江枫初始的对峙戒备,以及刚被收养期间的一些简单互动,重点是一组绿幕戏。

让动物做无实物表演,听起来似乎有些滑稽,但在幻想类影视作品的拍摄中却是很常见的操作。在摄影棚,有训练师用食物或玩具引导它完成指定动作,后期再合成到需要呈现的场景当中。拍摄动物的全身动作和运动状态,比替代物或纯特效制作出的真实感更强。

上一次,因为拍摄内容比较简单,副导演认为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大猫还是和沈白更加熟悉,就没有安排专门的训练师。这回吸取了经验教训,还是请了专人来协助控场。

没想到,谢谢在沈白的招呼下,好似真能听懂人类语言一样,指哪打哪儿,不但把跑、跳、蹲、扑、哈气、刨东西的把动作完成得非常干净出色,就连眼神都很到位,根本就没用上训练师出手。

就这配合程度,训练师看了都啧啧称奇:“你不是说这猫很难搞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它真没受过专业训练吗?”原本如临大敌的现场制片被问得直挠头,讪笑道:“大概……也许吧?”

坐在监视器后的黄泽,来回拖了几遍进度条,本来正看着画面若有所思,听到两个人对话,忽然也笑了一下:“这几场都可以过了。这猫的镜头感,可能比有些演员还强呢……”

沈白听到大猫的表现被认可,自然也是如释重负,喂它吃完作为奖励的猫条,伸手撸着毛茸茸的猫猫头道:“我们谢谢真棒!要是猫猫特演能评奖,我家大宝宝一定能挣个‘小金猫’的奖杯回来,对不对鸭?”

大猫甩了甩大脑袋,明星范儿十足地挺起胸毛丰厚的大胸脯,貌似十分骄傲地长长“喵”了一声。

由于猫过于可爱,沈白好悬没把持住,差点就不顾形象地在“吃瓜群众”们围观的注视下,埋进它丰沛的胸毛里猛猛吸了起来……

拍完大猫的戏份,沈白自己还有几场戏剧,得拍完才能带它回酒店。因此,得暂时把它安置在候场区域。

鉴于顾衍受伤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现场制片不敢再让它只挂一条牵引绳带着。一时找不到尺寸合适的航空箱,就用铁网格临时搭了个巨大的笼子。

眼看沈白直皱眉,他忍不住抓着脑袋解释:“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看这笼子里还搭了简易爬架。姑且就当是简陋点儿的猫别墅,委屈谢谢待一会儿。沈老师,你看……成吗?”

沈白虽不情愿让大猫进笼子,但估计这做法是制片主任或者导演那边的授意,并不想难为一个没多少话语权的小制片,便点了头,没再多说什么。

可当他准备把猫抱进去的时候,聪明的大猫却死活不乐意。沈白去抱,它一个劲儿地躲。虽然被牵引绳限制了活动范围,没能避开两脚兽的魔爪,但沈白揽着它腋下往上提的时候,它的两只后爪硬是不肯离地,非常努力地耍赖,把毛茸茸的身体拉成了一米多长的“巨无霸猫猫条”。

仗着三十来斤的体重优势,折腾得沈白汗都出来了,也没能把大猫塞进笼子里去。他都没辙,其他人就更没辙了。它太大了,看着那沙包一样的大猫爪子,旁人根本不敢上手强制。毕竟是动物,它不会挠饲主,可不代表对随意动手动脚的陌生人也能保持良好的猫德,不会上爪赏人几道血口子。

实在没办法了,沈白只好跟制片商量了一下,把牵引绳固定在了一张折叠桌的上。又找了个大纸箱,铺上自己的私服外套,才好说歹说,把大猫给哄进去。

大猫趴在衣服上,嗅了嗅,把下巴搁在纸箱边缘,眯着眼睛看沈白,一脸不高兴。

沈白蹲下讨好地挠它下巴:“乖乖等我,很快就能下班回去吃罐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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