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筝眨了下眼,耳朵爆发出一声嗡鸣,震得他眼睛发黑。他稳了稳心绪,又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万欣,”万欣哈哈一笑,“忘性这么大啊。”
沈玉筝这回差点站不稳,踉跄一下,仔细瞧着万欣的脸,确实就是港西小区所见的万欣长得一样,只不过少了几缕皱纹。
沈玉筝感觉自己要晕上一晕,或者猛敲一下自己脑门,看看是不是梦。是梦就醒来,不是梦就死去,怎样都好过现在的状况。
万欣见沈玉筝一会儿站不稳,一会儿敲敲脑袋,好心道:“医务室在前面那栋楼,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便去看看。”
沈玉筝敷衍一声,转而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万欣道:“送我的个人资料,我交得太迟,班主任让我直接来找这里的老师,让他们给我资料录进去。”
沈玉筝哦了一声,装作无意地提起:“你认识……”话到此处,突然让他犯了难。
坏事了,他怎么不知道苏域母亲的名字?
万欣只听得前半句,迟迟等不来后半句,疑惑道:“认识什么?你是要找人吗?”
沈玉筝心想,他虽不知晓苏域母亲的名字,却晓得对方外貌,但也不能光描述外貌,其余一问三不知,不然引起万欣怀疑,那就功亏一篑了。而且他还不知档案室内到底发生何事,更不能贸然行事。
他随便想了个问题,打算糊弄过去,忽然又注意到,他没有穿明乐高中的校服,为何万欣会喊他同学?以他的年龄和穿着,应该更容易被误会成刚入职的年轻老师才对。
沈玉筝低头一看,红白相间的校服,然而变化的只有外衣,里面的衣服,脚上的鞋子,一概没变。
沈玉筝张了张嘴,心中诸多疑问,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万欣见他不答话,便道:“我先去送档案了,再见。”
沈玉筝头脑一片混乱,随口回了句“再见”。
万欣交了档案,从其他门下楼,临走时疑惑地看了沈玉筝一眼。
沈玉筝不好离开,又不想待在这,心中想念陆九苏。
“你在这做什么?”沈玉筝闻言一愣,猛地转头,陆九苏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面上淡漠,“马上要上课了,在这发愣。”
沈玉筝被喜悦冲昏头脑,没在意对方语气的不同,几步并作一步,一把抱住陆九苏,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说道:“我好想你。”
陆九苏表情放空一瞬,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玉筝乖巧又温顺,主动亲吻她的唇,有勾人的意味在里面,眼睛是风情万种:“我想你了。”
又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穿了校服?”
陆九苏眼神深沉,像昂首挺胸地蛇一样盯住眼前人。她舔了舔嘴角,手一伸,捞住他的腰,只道:“跟我过来。”
沈玉筝不做反抗,一路跟陆九苏来到档案室二楼。
二楼。沈玉筝瑟缩一下。
好在陆九苏并未进入,仅在二楼楼梯口,将人摁在墙上。
她笑道:“逃了课,不想被发现,就这样贿赂我?”
听到这,沈玉筝的大脑才清醒过来,问道:“什么贿赂?你……你是谁?”
陆九苏挑眉:“陆九苏。给人抱了,又亲了,还问我是谁,跟我在这装傻充愣?”
沈玉筝得知眼前人是陆九苏不错后,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问道:“你认识我吗?”
陆九苏回答:“你与我不是同班,我认识你做什么?我只知你我是同学。”
这不是沈玉筝想听的答案,他摇摇头,语气有些崩溃:“不能的,我跟你怎么会是同学?陆九苏,你不要吓我了。”
陆九苏凑近了问他:“你不想我是你同学?”
沈玉筝一个劲的摇头:“不是,你不能是我同学……”
陆九苏笑道:“可你改变不了事实。都说怕什么来什么,今天我是见到了。”
沈玉筝抱有最后一丝期待,问她:“你记得我们来明乐高中是做什么吗?”
“上学,”陆九苏看对方泫然欲泣,捏了捏他的后腰,当作安慰,“你应该不是来上学的。”
搞不清楚状况的沈玉筝已不抱希望,只当陆九苏调侃自己,谁知对方下一句话却是:“你虽然穿着校服,我也在班级见过你,但你不是明乐高中的。”
沈玉筝一愣,陆九苏语气上挑,故作叹气:“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拗口。”
沈玉筝赶忙问:“那你说,我不是明乐高中,为何穿这里的校服?”
陆九苏手抵唇,半遮半掩地笑了几声:“这问题本该是你自己的,倒反过来问我。”
沈玉筝与陆九苏差不多高,然而对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轻轻描摹他的面容,捏住他的下巴。
沈玉筝背后是墙,退无可退。陆九苏道:“亲我一口,我才帮你。”
沈玉筝对此无甚压力,横竖是陆九苏。他眼皮半遮住眼,吻上陆九苏的唇。
陆九苏死死摁住他的头,舌头闯进他的嘴里,横行霸道地侵占他的舌齿,搅得沈玉筝浑身疲软,堪堪挂在她身上。
沈玉筝趁喘气的功夫,吐着热气说道:“还说你不认识我。”
陆九苏啄了啄他的唇,说道:“不骗你,我确实不认得你。”
沈玉筝笑道:“不认识还又亲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