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桓觉得简琮是真的很像在哄小孩,但他很受用。他象征性地欺负了简琮一下,直到简琮快被朱砂梅香气腌透了才放人去洗澡。
简琮迷迷瞪瞪地打开花洒,兜头浇下的热水打散了信息素后他才发现虞桓又用他的心疼占他便宜!
因为明天要做匹配度测试,刚才闹归闹但没有临时标记,洗个澡出来后身上的朱砂梅气味散得差不多了,简琮看见虞桓眼底的高兴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散去。他又没忍住去哄虞桓两句,“做完测试随便你怎么样都行,别不高兴了。”
虞桓答应得很快,“好。”
*
临近过年了,匹配度测试点的人很多。
测试其实很快,进去两分钟就差不多了。有些信息素释放不够利索的要花个五分钟,但综合下来也不用排多久。
简琮和虞桓同时从测试室出来,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找了个地方等。
简琮紧张得直转手机,“上辈子做测试的时候我都没那么紧张过,简直比我研究生面试的时候还紧张。”
虞桓开了一瓶酸奶递过去,“别紧张,最差也就18%。”
“对,”简琮停下动作,一口气喝了半瓶酸奶,“你说得对,最差也就18%。现有的资料显示最低的匹配度也有30%,我们总不能跌破这个最低记录吧?”
虞桓安慰道:“不会。”
今天好像要下雨。
跟冰刀划过似的风刮了两轮,快把简琮吹傻了的时候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重要提醒:您申请的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已经完成,请到一楼国家信息素匹配度测试A大附属医院定点打印报告,拿到报告后到盖印点盖印后立即生效。】
简琮的心脏怦怦怦地跳。他用力抓住虞桓的手,“出来了,我不敢去打印。”
虞桓适应良好,“我来。”
“不行,每个人只能打印自己的。你有一份,我也有一份的,就跟结婚证似的。”简琮说完笑了两声,突然就不紧张了,“走走走,看看这次我们的匹配度能有多少。要还是18%那我们真能载入史册了。”
测试点办公室围了好多人。
一个工作人员来回跑了好几次,“简琮,虞桓?人呢,人哪儿去了?”
其他人也帮忙找。
“哪个是简琮?哪个是虞桓?喂——是你吗?”
“不是我。怎么了,报告不是自己打印吗?还得叫名字去领的?”
“应该是到他们测匹配度了吧?”
“他俩早测过了,在我前面测的。估计是结果出问题了。啧,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你看那工作人员跑的。”
“哎,好像有人来检查机器了。”
“什么?后面的测试都不做了?有病吧,我们好不容易约上的,还等了那么久,说不做就不做了!?”
“操,真不做了我靠,说是机器坏了。”
“机器坏了????”
简琮和虞桓到的时候就听见这句。
“什么机器坏了?”简琮凑上去问。
“说是检测的机器坏了,后面的检测都不做了。操了等了那么多天给我说机器坏了。”
“附近是不是就这个点?能转去别的点么?”
“你觉得呢?”
简琮:“打印的没坏吧?”
“那不知道,应该没坏吧。”
一个声音插进来,“你是不是简琮?”
简琮看过去,“我是。您是……?”
“哎哟别您是了,后面那个是你的Alpha吧?医生找你俩呢,都喊了好几次了,赶紧进去啊。”
简琮:“?”
虞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又出来找人。
简琮和虞桓赶紧跟着进去了。
又有工作人员出来给排队了但还没做上的人重新发票,“今天做不了了不好意思,明天这个点之前来都能做,谢谢大家配合啊。”
“机器不是坏了么,明天就能修好了?”
工作人员微笑道:“我们已经在加紧处理了,肯定不会再耽误。抱歉啊,都先回吧。”
办公室内,简琮和虞桓看着电子单上飘红的“18%”沉默了。
其他人已经沉默过几分钟了。
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检测老师宽慰道:“你们两个不要气馁也不要着急,之前呢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机器毕竟是机器,偶尔也会有出错的时候。现在工程师去给机器检查了,检查好了我们再做一次,怎么样?”
不怎么样。
简琮看着那个“18%”,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以为他会很难过,没有,他现在平静得可怕,甚至连“果然如此”的感慨都没有。
他就像在看别人的报告结果,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他给不了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