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里嘈杂的魔气扑面而来,阿尔雅在进入赌坊的一瞬间停顿了脚步,他只微微皱眉,接着往前走。应玄察觉到他的停顿,料想他不适应这种地方,转头问:“阿云不喜欢这里?”
阿尔雅摇头,谈不上喜不喜欢的,只是这里的气息让他本能感到不适。
应玄并未停下脚步,阿尔雅早晚要接受这里一切,无论喜不喜欢。
他们走到最大的赌桌,应玄将手中的数块魔石抛出去:“大”
“大”“小”“大”“大”“小”“小”“小”
蛊盅打开,是大。
周围唉声叹气,应玄赢得了赌桌上大多数的魔石,他下手位置的魔人嫉妒的眼眶发红,“再来!”
连着几场都是应玄赢下,魔石都进了应玄一人口袋,周围人逐渐不满,控诉他出老千,说着那人就要动手,眼看就要碰到阿尔雅,应玄眼神释放威压,整个赌场的人都被压得跪下,有些魔力弱的,甚至七窍流血。
“不知是那位魔将大人,还望大人手下留情”飞腾顶着强大的威压开口,姿态更加恭敬。
“嗯?”
应玄把他和阿尔雅恢复原貌,飞腾大惊失色,满汗淋漓:“不知陛下降临,多有冒犯”
“参加陛下”“参加陛下”
众人参拜
应玄收了威压:“都起来吧”
他们不敢乱看,有魔族瞥见应玄身旁惊心动魄的那张脸,顿觉自己被摄住了心魂,久久不能回神,被应玄警告的眼神飘过,这才收敛眼神,他后怕的低头,不会被陛下灭口吧。
“你们继续”
应玄拉着阿尔雅瞬间消失在赌坊。
自此,魔王陛下要娶魔后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魔界,且魔后是位惊为天人的貌美男子。
阿尔雅忍住体内的不适感,那种魔气侵入身体的疼痛让他逐渐难以忍受,应玄见他脸色发白,不再逗留,立刻传了仓术过来。
仓术被阿尔雅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才出去一会儿,脸色难堪成这样。他不敢耽搁,立马探查了阿尔雅的气息,阿尔雅疼痛的眼前模糊,不一会儿彻底昏了过去。
应玄拦腰将他抱起:“阿云”,他皱眉,看向仓术“怎么回事”
“殿□□内气息混杂,我给殿下准备了清心丸,服下运功即可”
仓术的清心丸是用圣池水制成的,将大量池水压缩,效果虽然不如圣池水,却也能减少些阿尔雅的痛苦。
仓术大概猜到阿尔雅应当是体质特殊,用圣界的东西做成药总比他们自己瞎研究要强,况且以应玄对阿尔雅的珍视程度,定然是不肯让他一遍遍试药的,弄不好再伤到阿尔雅,他还要不要命了。
阿尔雅并没有彻底昏迷,他挣扎着想要压制住剧痛,应玄看他压根吃不进去东西,就将药丸渡入他体内,阿尔雅剧痛缓解,额头细密的汗水褪去,他缓缓睁开双眼。
阿尔雅从进入赌坊起,悄悄运转压制那些魔气的侵袭,但应玄待在赌坊的时间太长了,魔气不断侵入体内,剧痛让他勉强站在那里。
应玄看他脸上恢复血色,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满脸心疼:“阿云,是我不好”
阿尔雅看着面前自责不已的应玄,不忍责怪,他尽量语气平和的开口:“无碍的”
“还有那里不舒服吗”应玄抬手整理他凌乱的散发,衣襟因挣扎松散开来,露出白皙娇嫩的肌肤,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应玄下意识滚动喉结,应玄眸色渐深,将那衣裳拢了拢。
大概是他常年泡圣池水的缘故,阿尔雅手腕肌白如雪,被应玄抓过的地方好似被虐待过一般,留下刺眼的指痕,应玄不动声色收回手,暗自将那抹红痕抹去。
阿尔雅摇头。
其实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他观应玄的表情不似作假。倘若他真的是应玄的伴侣,他怎的不知自己身体因何而痛。
阿尔雅不怎么说话,仓术却不觉得这位圣子殿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圣界战神岂是轻信鲁莽之辈。不过看他们陛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又不敢多言,生怕误了他们家陛下的大事,毕竟不久前他们陛下睁眼说瞎话,说成婚时那笃定的神情连阿尔雅都唬住了片刻。
仓术出了魔宫,忍不住为应玄捏把汗,那圣子明显起了疑心,这婚怕是...
入夜,时梵交班后,急急赶回家中。说是家,其实就是个不大的屋子,是他在赌坊打杂后赚了些自己置办的。他自小无父无母,跟着这条巷子势力最大的魔族,给他们跑腿混口饭吃,遇到阿玻哥后便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和靠山,阿玻哥实力强大,那些魔族都不敢招惹他,他便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不用再血海里搏生存。
玻徕尔早早就在他家中等他,这会儿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时梵,白日里来赌坊的站在陛下身边的那人你可认识?”
时梵对玻徕尔非常信任,听他问起也没多想,神秘兮兮地开口:“嗐,这可是最近咱们魔界最大的趣闻了”,他还买了个关子,冲玻徕尔眨眨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咱们陛下不是要娶魔后吗,想必那位貌美的仙子就是未来的魔后殿下”
玻徕尔瞳孔俱缩:“什么!”
时梵被他周身的气势吓了一大跳,玻徕尔脸色惊骇可怖,浑身的杀气控制不住溢出来,发出的声音全是压抑的愤怒,时梵从来没见过一向性情温和的玻徕尔发怎么大的怒火,好像要把他家都要烧穿。
幸而只片刻后,他就收了满身的杀气,只是脸色依旧黑沉,半响后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口:“什么时候举办典礼”
“十..十日后”时梵看他的脸色,哆哆嗦嗦地回复。
玻徕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些魔界众人着实无耻,不知使了什么龌龊手段,竟将殿下撸了过来,还如此羞辱殿下,如此羞辱圣界,他们以为这样圣界就会屈服吗,痴心妄想!殿下绝不会容忍自己如此受辱,殿下...不对,他白日里看到殿下和那魔王站在那里,不仅没有打起来,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殿下难道同他一般来魔界调查的吗,不,殿下那惹眼的银发和眉间的流云是最好的身份象征,若是探查,为何不变换容貌。
此事蹊跷太多,需尽快联系上殿下。
玻徕尔思索一番,觉得自己不可贸然行动,若是殿下来魔界真的另有要是,岂非耽误,再者,他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轻易暴露。
时梵小心地觑他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阿玻哥,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