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他们圣界也出了一位万年不遇的圣子殿下,虽是晚了三百多年,好歹两界倾斜的天秤逐渐恢复平衡。
举行洗礼仪式按照常理来说是要等到十六岁的,但圣界衰弱太久,急需一个能够稳定军心的存在,硬生生把仪式提早了一半进行。
八岁前的圣子殿下是个贪玩调皮的小孩子,八岁后的圣子殿下就是承载众神希望的战神殿下。
在举行圣洗的那个瞬间,阿尔雅就永远失去了自由,永远被扣上了复兴圣界的枷锁。他是众神的希望与敬仰,是众神的膜拜,也必须是被奉为圭臬的存在。
阿尔雅起初还以为自己可以和以前一样,肆意地在圣王面前撒娇,在母亲怀里听摇篮曲的,但自从圣洗那天结束之后,父亲开始对他严厉甚至苛责的地步,母亲也常常对他说,他现在要做的是修炼而不是听摇篮曲。
渐渐他不再哭闹要父亲抱,要母亲温柔的微笑。
他身边多了无数的圣师、不同职位的法神来给他上课,于是他变得循规蹈矩,日夜修炼,举止大方有礼,一言一行都颇有未来战神的样子。
小小的阿尔雅并不懂得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变得对他更加恭敬有礼,也常常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再有一起玩耍的同伴,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回忆戛然而止,阿尔雅睁开眼睛,茫然地眨眨眼,瞳孔慢慢聚焦。
他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从在飞机上看到云层的那一刻起,他就进入长达三天的昏迷状态,后来是宫泽锦一路给他抱下飞机,坐上车,又到酒店。除去第一天在飞机上度过的时间,今天已经是他参加学术会议的第二天了。
宫泽锦知道他现在处于恢复记忆的阶段,并没有声张,只说是生病了,回去养养就好。
宫泽锦白天出去参加会议,晚上就坐在他旁边办公,怕他醒来找不到他。
阿尔雅把手背伸到眼睛前,挡住有些刺眼的光线,缓了一会儿,撑着床坐起来。宫泽锦察觉到他的动静,转眼看过来:“醒了,回忆起什么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尔雅转首看他,怔怔喊他:“阿泽哥,你能抱我一下吗”
宫泽锦停止打字的动作,喉结上下动了动,喉咙干涩忍耐:“好”。
宫泽锦单膝跪在床上,心疼的把他揽到怀里,指腹轻轻按压他的银发,顺着长发向下,安抚他。
抱了一会儿,宫泽锦在他耳边问他:“饿了吗”
阿尔雅在他怀里轻轻摇摇头,他的神力恢复的更多了,已经可以缓解饥饿,他咂咂嘴,不过有点馋是真的,人类零食还挺美味的。
宫泽锦轻笑,知道他是馋了。他亲亲阿尔雅的耳尖,被碰到的地方瞬间红了,他知道这里很敏感。
阿尔雅从他的怀抱里挣了挣,抬眼看他,眼里都是疑惑:“阿泽哥,你干嘛”。
嗯,看来这次的回忆里没他。
宫泽锦若无其事地揉了揉他的发尾,回他:“没什么”话头一转“我做了糖醋鱼,想吃吗”
阿尔雅眼含期待,点头。
宫泽锦专门找的是公寓式的酒店,可以做饭,阿尔雅挑食的程度又上了一层楼,如今只他做的阿尔雅才多吃两口。
又怕他吃不惯M国的东西,专门托了熟悉这里的本国人带回来新鲜的食物,这两天他虽然没醒,但也屯了不少在冰箱放着。
那盘鱼几乎被阿尔雅一个人吃光,其他的素菜也吃了不少,宫泽锦这次倒是没阻止他,现在阿尔雅倒是可以用神力自己消食了。
吃饱喝足,阿尔雅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阿泽哥,你为什么叫我阿云”
宫泽锦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不变开口:“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接着把东西放进厨房开始洗涮。
阿尔雅跟在他后边盯着那双修长的手在水池里动作,随口道:“是吗”
“阿泽哥,我帮你一起吧”说着手就要伸到水池里,宫泽锦侧身抬臂挡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开口:“阿云,你帮我去房间找下手机好吗,我怕吴教授有事找我”。
“哦,好”
阿尔雅乖乖转身去到他的房间。
“阿泽哥,你的手机好像没有在房间里,我都找了一遍了...”扭头看到宫泽锦在打电话,闻言捂住手机回了他一句:“哦,我忘记了,在我裤子口袋里放着”,示意他要接电话,转身径直到阳台。
阿尔雅走到厨房,碗筷全都洗干净放好了。
阿尔雅坐到沙发上认真开始思考他和宫泽锦的关系,根据他的回忆,他做圣子多年,早就应该是高不可攀,无人敢靠近的状态,为什么他和阿泽哥关系如此亲近,甚至做圣子的矜持高傲都没有,他在他身边无比放松、自在。
这种相处模式,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寄托了众神期待,承载圣界未来的战神身上,莫不是另有隐情不成。阿尔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结论,一定是后面发生了事情,他还没回忆起来。
宫泽锦挂了电话就看到阿尔雅沉思的样子,见他走过来,阿尔雅开口:“阿泽哥,我想起自己是谁了,我想起自己的使命了,我大概要走了。”
“嗯,你知道回去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