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旎不死心:“那就是说,我还是有机会的,我也有可能打动你的,对不对?”
他太倔强了,眼中好像有熊熊燃烧的火光,稍不留神就容易被他给灼伤。
郁琅竟然别开了眼,沉声道:“年关旎,你不要执迷不悟。”
他情绪很少有变化,唯有的几次也是给的年关旎。
年关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也生气地说:“既然你还不觉得我是困扰,那么喜欢你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你不要管我!”
他差点儿就要将那句我喜欢你但和你无关的名言脱口而出了,不过现在这种执拗又不顾被追求的当事人死活的行为也没差。
他现在的心情完全是想要某个喜欢的东西,在得到之前完全不可能放手的幼稚小孩。
郁琅也觉得棘手,他面色冷了不少:“随你。”
*
俩人上回不欢而散后,又值放假,一周的时间都没什么交流。
其实年关旎刚回到家就已经后悔了,他拍着自己的大腿,寻思着之前干嘛这样冲动。
眼看着郁琅对他有所改观,态度也渐渐软和下来,早晚有一天他们能够更进一步。刚才他放什么狠话啊?直接跟人撒撒娇不就完了么,难道郁琅还真能把他怎么办吗?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就收不回来。
他甚至不敢拿手机跟郁琅发消息,生怕对方发现原来他小子还留下了这么一个联系方式,立马给他删除拉黑了怎么办。
现在只能冷静冷静,再看看去看期末成绩和领寒假作业大礼包时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了。
那天到来的还挺快。
年关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郁琅过来,就朝他微笑,刚想开口,却见到对方扭过脸,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年关旎:“……”
连张世嘉都在后面哈哈大笑:“怎么回事啊,年关旎,你怎么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年关旎愤愤地趴在桌上。
有郁琅不理会他这个坏消息,自然也有好消息。
年关旎这回期末考试没有辜负郁琅的教导,再次进步了十名,被老马拎出来大夸特夸,班上同学都呱唧呱唧给他鼓起掌来。
狗头军师也顾不得他的爱情,拿着纸巾擦拭脑门上的冷汗:“不是吧年关旎,你怎么做到的?”
年关旎小声道:“考试前郁琅专门给我补过课。”
张世嘉用恐怖如斯的眼神瞪着他:“我草,你小子!?居然打得这个主意。高,实在是高!”
年关旎懒得理会面目扭曲的同学——他想到该怎么跟郁琅缓和关系了。
在老马激动昂扬的告诫大家放假了也不能松懈,得好好学习并且要注意安全的声音中,他刷刷刷地在小纸条上写下来要给郁琅的话。
*
郁琅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刷题,竖起一只耳朵听老马讲话,余光瞥见一张白色纸团扔在了他的课桌上。
他甚至不用扭头都知道这是谁丢过来的。
郁琅没有立马就打开看,而是抓在手中转了两圈后,才不紧不慢地打开。
年关旎的黑色字迹出现在纸上,他的脑海中仿佛也跟着浮现出那道明快的叽叽喳喳声——
【郁琅,你上次说我考试进步十名就跟我一起在假期打游戏的事情,还作数吗?】
郁琅啼笑皆非,没想到年关旎在这种事上记性这样好。
他抬笔利落写下【记得】这两个字,将轻飘飘的纸团又给丢了回去。
年关旎拿到手,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以郁琅说到做到的性格,他们俩和好这事儿还有戏!
他激动地搓手手,把小纸条夹在书里,脸蛋贴在书页上,眼睛望向左边的郁琅,压低声音跟对方说:“那你别忘了这事儿,郁琅。”
在纸上写好总不大放心,他一定是要当面跟郁琅说清楚才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郁琅矜持颔首:“不会忘的。”
年关旎本来在把纸团扔过去时还极其紧张忐忑,尤其是郁琅居然没在第一时间打开小纸条,而是拿在手里转来转去时,更是慌得不行。
他担心郁琅一气之下把纸团当垃圾给扔掉,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那个冷酷无情的男生是真做得出。
好在结果是美好的,年关旎还有救,郁琅没有再继续同他冷战下去,他的愿望也达成了。
回家后拿给爸妈看的成绩有了交代,追人计划也比较圆满。
他想要,他得到,怎么不算一种皆大欢喜!
年关旎朝郁琅露出一个灿烂的明媚笑容。
郁琅单手撑住额头,不去看那个这样简单就被满足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