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旎也就是占了个坐在郁琅旁边,抢先能送出去的便利而已。
他一时非常憋闷,看到去办公室回来的郁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突然间,年关旎灵机一动,跟郁琅说:“你不能收这些苹果啊,郁琅。”
“为什么?”郁琅坐回位置,明知故问。
年关旎振振有词:“你都不知道这些苹果到底是谁送过来的,要是放了不好的东西怎么办?只有我给你的苹果才没有任何添加,无农药无污染!”
郁琅忍笑,赞同点头:“你说得对。”
他还真听了年关旎的话,将这些苹果全都放在了讲台上,就当作是同学们赠送给老师们的礼物了。
张世嘉都看到班上有好多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不由给年关旎比了一个一个大拇指:“高,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年关旎立马沾沾自喜。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这是洋节,除了跟国际接轨的学校,其他学校都是不放假的。
年关旎照例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给带到了学校,上次他送给郁琅的生日礼物对方虽然没有在学校使用,但也放在了家里书桌的笔筒内,这和他用了有什么差别?
年关旎再接再厉,他看郁琅经常用眼,就给对方买了蒸汽眼罩,全都是很实用的物品,可以说是考虑得很贴心周到了。
不过这回郁琅可就没接受了,他很干脆利落地拒绝这份礼物。
年关旎不可思议:“为什么?”
郁琅:“没有为什么,我不需要这些礼物。”
年关旎仍旧不死心,还再试图挽救:“可今天是圣诞节啊,我送给你礼物不是没有道理的,也不奇怪啊,有没有用都可以收下嘛。”
郁琅也答:“那就是我不过圣诞节吧。”
这个回答也太敷衍了,年关旎当然不甘心也不乐意,他还要再说,郁琅抢先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施法吟唱,不咸不淡地道:“我可没给你准备礼物。”
年关旎小声道:“我不要也行啊。”
郁琅婉拒了:“这种不健康的,没有礼尚往来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长久下去。”
年关旎看他说话没有回旋的余地,这回是真的悻悻放弃了。
但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没被打死都还能再接再厉起来蹦哒,到了元旦前一日那天,他又能像是没事人一般,将上回的蒸汽眼罩拿出来,并说:“这回是咱们国家自己的节日,总可以过了嘛。”
郁琅:“……”
郁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拧着眉心说:“年关旎,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不能有来有往,这种行为是不能长久的。”
年关旎睁着他黑白分明且好看的大眼睛,眼巴巴地说:“那你也送我什么好了。”
郁琅都给他气笑了,看他这么纠缠不清的样子,郁琅哪里还敢跟他有来有回的,当即就无情拒绝,就好像是面对着年关旎的数次表白一样,不见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年关旎心里也郁闷,郁琅真是冷漠无情且油盐不进,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他的追求方式笨拙又傻乎乎的,郁琅心里肯定早就不耐烦他了吧。
他趴在桌子,又担心下回考试过后郁琅就嫌他烦给换了座位,这可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早就有了征兆,他都已经好几次看见郁琅朝他不悦皱眉了,估计心里对他也很不耐烦吧。
年关旎沉重的心情一直持续着,就连张世嘉和他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都发现了,便问了下他的少男心事。
张世嘉听完年关旎的烦恼,提醒他:“你在想什么呢,咱们下一次考试就是期末了,哪还会再换什么座位,要是有也是下个学期的事了。”
年关旎怔愣,如果不是张世嘉提醒,他居然都没发现马上就快到了他一直都很期待的寒假了。
爱情的威力居然这么强大吗?他这个学期光顾着追求郁琅去了,好不容易和郁琅关系有些缓和,最近又有点弄僵,他心里还烦躁着呢,觉得一个学期过得可真快啊。
张世嘉听他烦恼听得目瞪口呆,不禁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诚恳地说:“年关旎你真是疯了,居然连放假都可以舍弃了。”
年关旎狡辩:“我才没有!我只是担心我和郁琅的关系会恶化下去。要是让郁琅带着对我的不好印象度过这个寒假,他肯定会越来越烦我的,那我以后还怎么追他?”
张世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也冥思苦想:“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啊,果然追求别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年关旎摊手,也是没招了。
“这样吧,你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行为不受郁琅喜欢,那不如转换追求方式,就学电视剧里的男二,默默付出好了。”
年关旎激动:“什么意思?细说!”
张世嘉侃侃而谈:“就是说让你追人别再这样大张旗鼓,干的都是些郁琅不怎么需要的事,完全不是在帮人家而是给人添麻烦。你只要背地里关注他,在他需要别人搭把手的时候帮个忙就行了,像你上次在郁琅生病时照顾他一样。”
年关旎越听越觉得这个法子好,有戏!他眉飞色舞地说:“兄弟,不错嘛,你可真是我的爱情军师啊。”
张世嘉也美滋滋地接受这个赞扬:“那可不,老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俩人一起嘿嘿嘿地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