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莹低声给目不能视的柯镇恶解释:“无名居二楼看戏的臭小子,与那气人店小二蛇鼠一窝。”
真以为在二楼别人就注意不到两人那大咧咧的动静么,只是大家都对年轻人有包容度,不去计较罢了。
听见他们的对话,谢玉楼目移了一瞬——爱看戏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谁家的江湖生涯不是从凑热闹、爱看戏、管闲事开始的,你们咋就管恁宽!
他对六怪没什么兴趣,却对青衣人颇为手痒。
这时谢玉楼自是已经反应过来,这位青衣中年人当是黄蓉的老爹、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也正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才很是跃跃欲试。
“这位……前辈,”谢玉楼拱手施了一礼:“既对在下这身功夫眼熟,不知可愿亲身体验一下?说不定多看看,就想起来了呢。”
游戏系统送的绝世秘籍过去应该本就不存在,谢玉楼倒不怕撞车闯出乌龙什么的。
黄药师听了这话,第一反应竟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毕竟,成名多年,已有十数载未曾如此面对面受到这样不客气的挑衅,他对当前情景颇为陌生。
不过怔愣了几息,不可置信扭转为欣赏,黄药师反而开怀大笑,只觉眼前之人功夫差是差了些,这份傲骨豪气却实在是难能可贵,颇对他胃口,所以向来脾气古怪的东邪道:“小子,攻来!让老夫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比之嘴上如何!”
凋零剑第一次正式出战。
黝黑木剑在晚间月色下本就难以看清,它又被刻意设计成破风动静最为轻微的特性,故而谢玉楼自下而上的第一剑,就充满了秋日的肃杀之气,剑快却静,寻常人恐怕在反应过来之前,就会被木剑给捅成串串。
但显然,东邪绝非一般人。
他左手手执碧色玉箫,右手也不见如何动作,无数掌影便像是缤纷落花一般漫布于身前,好看又应景,就是杀伤力有些恐怖。
面对如此掌影,别说攻击的木剑,就连谢玉楼他自己都很难近黄药师的身,而树梢又无多余落脚点,故而他只能倒飞着重新落了地。
“小子,若只有这点本事,那也太丢你先人的脸面了。”从轻功步伐上已经看出了谢玉楼身负武学的来历,黄药师略带失望的说。
根本没在意黄药师说什么的谢玉楼落地后又退了五六步,方止住退势,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与黄药师的差距太大了!
不,准确来说,是内功修为差距过大。
修炼内功本就是个水磨功夫,再怎么速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修炼成功变得秒天秒地的,所以谢玉楼若是想在东邪面前取的一些武功上的进展,就只有想办法避开内功修为这个短板,选择更聪明的对敌方式。
他还有什么选择呢,只能是剑法了。
静心。
呼气。
沉浸入剑诀之中。
风微动,花微动,香气微动。
不是最适合内功心法境界和凋零剑的秋之式、冬之式,而是他习剑后,第一个融会贯通的春生之招。
剑意凭空而现,如春雨绵绵,如落花纷纷,生而不绝,柔而不断,逝水飞花亦如剑招之意,飘忽成数十道残影,最后让谢玉楼携比漫天落英掌影更宏大繁杂的春之势,围住了脚步未离桃花树树梢的黄药师。
黄药师脸上很是罕见的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碧色玉笛亦化作无数剑影,与木剑碰撞交织在了一起。
双方触之即退,此战虽快,却已走到了尽头。
结局并不意外,单论剑法,谢玉楼这初生之虎并不惧黄药师,可想发挥出最佳的剑法威力,内力高低才是那个决定性的因素。
“多谢前辈指点。”谢玉楼也不是不知好歹,落败后自然要谢黄药师手下留情。
黄蓉和郭靖此刻方姗姗赶来,好歹也是谢玉楼的入门师傅,她并不知黄药师和谢玉楼已经过过招,只来及的大喊:“爹,他不是敌人!我现在练的内功还是他教的!”
补药真当敌人去锤啊!这家伙才刚入门武学没多久,皮薄身脆,可经不起多少摧残。
谢玉楼拱手带笑:“郭大哥,黄家妹子,你们两位可是让在下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