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他的表情很陌生,尴尬、疑惑、试探……唯独没有他非常熟悉的、一看见他就会露出的笑容,那时候她的眼睛总是亮闪闪的,而他也总是会下意识地被那双眼睛吸引。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他会按部就班地向她求婚,和她一起回安城见家长,在楼下的那次意外也不会是刚刚那样尴尬,而是更加……
不能再想了。
顾泽年睁开眼,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
他被剧情影响得太深了,哪怕故事已经完结,他和温祁昭提出分手,他还是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去完成剧情、想念温祁昭。
但看起来温祁昭过得很好,没有被剧情影响到。
所以他不能再打扰她了。
明天就回去吧,刚好差不多该开学了。
“……所以说,觉醒哥现在还在我们这儿?他刚刚甚至主动过来走了剧情?”听完温祁昭愤怒的控诉,尚小池总结了一下。
“目前来看是的。”温祁昭猛地喝了一口水,愤愤不平地说。
“我早就说他应该送精神病院。”这是依然不忘初心的陈坡莱。
“我怎么感觉觉醒哥好像还对你有意思呢?”潘嘉宇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温祁昭下意识反驳。
“不,我觉得潘嘉宇说的有道理。”尚小池接话,“目前来看就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小说剧情已经完结,一是小说还没开始。”
“如果是第一种,那目前受到影响的只有觉醒哥,而且还是那种潜意识的影响不是那种强制的,你没什么危险。”
“如果是第二种,那现在小说完全没有开始,还没有他的戏份,那他不太可能被什么东西控制,那他还跟个神经病一样在安城逗留,只有一种可能。”
“他对你余情未了。”
两个男生顿时开始附和尚小池。
“那如果是第二种,等小说剧情开始了……还会发生什么呢?”温祁昭的声音闷闷的。
“是第一种最好,让觉醒哥一个人头疼去,他既然觉醒了就要付出觉醒的代价。”尚小池斩钉截铁地说,“第二种……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你到时候可以稍微试探一下,看违背剧情有没有什么惩罚,一旦有惩罚我建议你还是认怂。大不了你再把他撞骨折一次?”
“而且结局只是结婚的话……可以结了再离,或者不领证就办个婚礼然后你光速跑路。办法总比困难多。”陈坡莱终于停止复读给出了意见。
“但我觉得如果是第二种的话,最大的问题是我大概率不会再喜欢上他了,我觉得他也一样。”温祁昭说。
尚小池顿了顿才开口:“那我问你,你和顾泽年谈了三年,你觉得你之前喜欢他吗?”
“昭昭,你觉得你的真心可以被伪造吗?”
大家都安静了。
温祁昭沉默了太久,所以尚小池又继续说下去了:“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遇到这种……冲击世界观的事情,你想不明白是正常的,现在别想了,等开学之后,我们确定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对哦,说起来你是不是快开学了吗,我记得你之前跟我们吐槽过今年N大开学特别早?”潘嘉宇的话题忽然歪了一下,“你票买了吗?”
原本靠在床上的温祁昭猛地一惊。
“我去我去,差点给我忘了,我忘记买票了!”她立刻切出买票软件找去金陵的票,好在暑期返校的票比较好买,她打开的时候还有余票,“谢谢提醒,买了买了。”
“所以接下来就看你开学会不会把觉醒哥再撞骨折一次了。”尚小池开玩笑,“这样就能证明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了,话说你的学弟呢?最近好像没啥他的消息啊?”
“有的时候给我发一些有的没的,我建议他复习备考的时候不要分心,他就很少给我发消息了……”温祁昭随口说,忽然看见自己手机上出现了新的消息,“等一下,竹……不是,我邻居给我发消息了。”
“那以后我们是喊他竹马哥还是邻居哥,还是网友哥?”陈坡莱也跟着开玩笑。
“邻居哥吧……呃,各位。”温祁昭接话,看清贺奕川给她发的消息后顿了顿,然后默默截图发群里,“他问我要不要开学一起去学校,我回复说不好意思我习惯一个人去了,刚刚已经把票买好了。”
“第一次改签不用花钱,你真要跟他一起的话改改时间?不乐意的话就直接拒绝?”潘嘉宇说。
温祁昭又丢了一张聊天截图进群里。
贺奕川:[图片]
贺奕川:真巧,我俩的车票是邻座。
耳机里陷入了沉默。
温祁昭疑惑:“你们咋了。”
通知栏再次弹出消息提示,温祁昭定睛一看,原来是三个人在小群里刷屏复读:“真巧,我俩的车票是邻座。”
“你们有病啊——”温祁昭毫不犹豫地吐槽,换来耳机里乱七八糟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