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从迎春处回来,刚进院门,就见丫鬟入画正站在廊下,一脸愁容地望着远处。
“入画,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入画见是探春,连忙收起脸上的愁容,上前请安。
“姑娘,您回来了。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刚才听见下人们议论,说薛大公子打死人命,被官府判了流放,薛姨妈要搬到咱们府里来住了。”
探春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薛家判了?还被流放了?薛姨妈做何要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入画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探春。
尤其是,刚刚王熙凤浩浩荡荡的过来。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下人们说,薛大公子在外面喝醉酒,和人起了争执,失手把人打死了。官府查清楚后,就判了他流放。薛姨妈在家哭得死去活来,宝姑娘求了太太,太太就让薛姨妈搬到咱们府里来住,也好有个照应。”
探春听完,气得脸色都变了。
“真是胡闹!薛蟠那厮,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事,被判流放,也是……!太太也是糊涂,怎么能让薛姨妈搬到咱们府里来住?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探春大口叹息,想到薛家的事儿,只觉得,王夫人这次实在是做的太糊涂了。
入画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姑娘,您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太太也是心善,见薛姨妈可怜,才让她搬过来的。再说了,宝姑娘和薛姨妈也是咱们的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心善?”探春冷笑一声,“薛蟠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咱们帮着打点一下,让他在流放路上少受点苦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让薛姨妈搬到咱们府里来住?这不是让别人看咱们的笑话吗?”
一个犯人家属?
这以后,要让别人怎么看她们贾家?
入画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探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越想越生气。
“太太真是糊涂,还有凤姐姐,她平时那么精明,怎么也不劝劝太太?难道她就看不出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吗?”
“不行,我得去见见太太,劝劝她,不能让薛姨妈搬过来。咱们荣国府已经够乱的了,不能再添这么个麻烦。”
入画连忙拉住她。
“姑娘,您别去了。太太已经决定了的事,您再去劝,也没用啊。再说了,宝姑娘刚求了太太,您这时候去劝,岂不是让宝姑娘难堪?”
探春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知道,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既然太太已经决定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只是希望薛姨妈搬过来后,能安分守己,别给咱们府里添乱。”
探春想到自己的身份,毕竟不是太太亲生的。
有些话,她也不方便说太多。
并且,这种事儿,太太已经决定了,那么自己说多了,也只是会引太太的厌烦,其他的,估计是一点用都没有。
入画松了口气:“姑娘说得是,薛姨妈也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给咱们府里添乱的。”
探春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天空,眼神中满是忧虑。
松风院内。
时韵正在怡红院里和丫鬟们摆弄新得的西洋镜,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抬头见是李贵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手里还提着些外头买的新鲜吃食,还有各种好吃的。
顺便又带过来了外面铺子的生意明细。
是的,他的铺子,已经开始盈利了。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的事老太太给的,暗的事焦大帮忙经营。
尤其是暗处的那个铺子,现在一个月都能营收上千两银子,利润有七八百两。
当然了,卖的玩意儿,都是他从系统商城里搞的现代货。
她现在也算是搬运大师了。
“李贵,你这是打哪儿回来?瞧你满头大汗的。”
时韵放下手里的镜子,随口问道。
李贵连忙上前请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回二爷,奴才刚从外头办事回来,路上听见些消息,想着得赶紧回您一声。”
他张望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
“听说薛大公子出了事,打死人命被流放了,薛姨妈要搬来咱们府里住呢。”
时韵手里的镜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说什么?薛姨妈要搬过来?”
咋回事?
可怕的剧情,就那么会矫正吗?
时韵在心中叫苦不迭。
她真的不想去面对薛家那一家子。
啊……
啊……
时运的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太吓人了!
“具体奴才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在外头喝酒时与人起了争执,失手把人打死了。”
见时韵表情不太好,李贵叹了口气,继续解释,“官府判了流放,薛姨妈在家哭得不行,宝姑娘求了王夫人,王夫人便做主让薛姨妈搬过来住,也好有个照应。”
时韵撇了撇嘴,抱怨道,“母亲也真是的,什么人都往府里接。薛家如今这境况,薛姨妈搬过来,指不定要添多少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