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吴楚清喝了一口橙汁。
“还是得跟女性朋友聊痛苦。”
“为什么?”吴楚清又喝了一口橙汁。
“因为不会从聊痛苦变成上床。”
“噗——”吴楚清喷出了嘴里的橙汁。
“干什么干什么,”李孟斐递上纸巾,“我说真的。”
吴楚清拿着纸巾擦了擦嘴:“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孟斐。”
“因为我跟我这任男友,呸,前!男!友!就是这样好的。”李孟斐一遍擦桌子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好吧,但是——”吴楚清想不出形容词。
“我们都是成年好多岁的人了,做好措施,干点愉快的事不行吗?”
“也是。“吴楚清只能应和。
“男人都是狗东西!”李孟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咬牙骂了一句。
“26层到了,请您下电梯。”机械温和的声音唤回了吴楚清的思绪,她迈步走出电梯厅。
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时间,路上的车辆不多,很快就到了清吧门口。
吴楚清走进这家常来的清吧,一眼就看见了撑着下巴忧郁的李孟斐。
“帮你点了常喝的,”李孟斐指了指吴楚清面前的酒,“你今天想喝别的就把你这杯给我,反正我今天能喝的很。”
“就这个吧。“吴楚清说。
“你怎么情绪看起来也不佳?”
“工作问题。不太方便在这说。”吴楚清小酌了一口。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待遇比你现在再好一点,怎么样,我们公司现在也独立开发了。”
“不来。”吴楚清摆摆手,回答得很坚决。
“行行行,反正你哪天想换个环境就跟我说。”
“好的,”吴楚清转移话题,“你怎么了?”
“男人都是狗东西。”
吴楚清慢慢地品了品手里的酒,说:“你又分手了?182?”
“对,就是他。我发现他有另外一个手机,趁他睡觉的时候指纹解锁了。”
“嗯,然后发现什么了?”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男人不过就那些事么,能让你分手的。要么他出轨了,要么他原来有家室,要么他□□,”吴楚清端详了一下李孟斐,说,“看你的状态应该是出轨,其它两种你现在应该是崩溃的状态。”
“算是出轨。”
“算是?”
“对——”李孟斐的声音突然刹住,“还是去我那说吧。反正离这不远,说完咱们肯定都要喝酒,还是在家喝安全一点。”
“也是,最近这边有捡尸的。”
“男人都是狗东西。”李孟斐说完,一口蒙了杯里的酒。
两人喝完酒回到李孟斐家里,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我也真恨我自己。”李孟斐说。
“啊?”
“一边厌恶男人,一边爱上男人,真是矛盾啊。”
吴楚清无语地看向李孟斐。
“算了,我不过喜欢谈恋爱,并且不小心是个直女罢了。我有什么错呢?”李孟斐很快就自我和解了。
“你说正事吧。”
“那个手机微信列表里有几十个女生。分门别类。”
“分门别类?”
一些久远却深刻的记忆突然涌现在吴楚清的脑海。
“对,我知道你想起什么了,”李孟斐递给吴楚清一杯啤酒,“你之前提过的PUA论坛。”
吴楚清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备注是按照ABCD四个等级进行分类,同时还有分值,以及什么人偶模型种类,”李孟斐看了一眼吴楚清,继续说,“还有一些群的名称是某某PUA学员群。”
吴楚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李孟斐放下酒杯,拍了拍吴楚清的肩膀:“楚清,对不起,如果你听不下去,我就不说了。”
“没事,”吴楚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说,“我只是一下子想起了太多事,你继续说吧。”
“我本来想多看一下,可是他突然醒了,一把夺走了手机,”李孟斐把手机递给吴楚清,“我还拍了一张照片,不过很糊,他抢得太快了。”
“他否认了吗?pua?”吴楚清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他说没想到我会干出查手机这样令人失望的事,原本他以为我是一位非常飒爽自信的独立女性,”李孟斐冷笑一声,“他骗我他还开始指责我了,神经病吗这不是。”
“然后你有继续问吗?”
“我说别说屁话,手机给我看,他死活不给,摔门而去了。他是不是有毛病?”
“他在转移话题,指责你,”吴楚清的声音很缓,“以此转嫁自己的错误。”
“管他怎么想,反正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不过——”李孟斐眼睫微垂,“这次分手的感觉不太一样。很奇怪。”
“怎么奇怪?”吴楚清的心脏猛地抽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