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强了。
这剑阵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简直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股实质化的冲击波。
正站在院中等候的杨诀,只觉脚下的土地猛地一跳,仿佛地龙翻身。紧接着,听竹苑东侧那排精致的厢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碎的沙盒,在瞬间化作漫天飞溅的木屑与碎石。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日光,也将那股令人心悸的、充满了毁灭意味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芷儿!!!”
杨诀原本淡然自若的神情,在那一刻彻底碎裂。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股熟悉的、属于徐芷的气息,在爆炸的瞬间变得微弱而紊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危险!
极度危险!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杨诀师兄!”林策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睁睁看着杨诀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废墟。
杨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他周身原本温润如玉的灵力,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杀伐剑气。他不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阁主亲传,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一尊只为守护而生的杀神。
“滚开!”
一声怒吼,杨诀甚至没有减速。
挡在他面前的一块巨大的、足有千斤重的假山残骸,被他一拳轰碎!石块纷飞,他却毫发无伤,只是眨眼间便冲到了废墟的中心。
“芷儿!你在哪!”
烟尘弥漫,视线受阻。杨诀的神识疯狂扩散,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从一堆乱石后面传来。
杨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形一闪,不顾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断木,冲了过去。
废墟的中心,徐芷正靠坐在一截断墙边,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她身上的白衣已经被尘土染成了灰色,发髻也有些松散。
看到杨诀冲进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杨诀,我没事,只是阵法没控制好……”
“你没事就好。”
杨诀冲到她面前,几乎是扑过去的。他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捧起徐芷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伤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后怕。
“哪里疼?伤到哪里了?”杨诀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轻轻拂过她嘴角的血迹,灵力毫不犹豫地输入她的体内,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
“真的没事,”徐芷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暖,却又有些心疼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只是灵力消耗过度,震伤了内腑,休息一下就好。你看,这剑阵……”
她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
杨诀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他一把将徐芷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在她耳边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我以为……我以为我又一次没保护好你。”
徐芷鼻子一酸,反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一片狼藉。
废墟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每一步踏出,脚下碎裂的青石便化为粉末。
徐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虽然略显狼狈,发丝凌乱,但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她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心中没有后悔,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掌控了强大力量的踏实感,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姐姐!”徐娇从远处飞奔而来,满脸惊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没事。”徐芷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她看向赶来的杨诀、凌昭和林策。
林策张大嘴巴,看着这片废墟,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徐师妹,你这是……在屋里练拆迁啊?这也太猛了吧!这要是住在里面的人,岂不是……”
凌昭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受伤,才对徐芷道:“剑阵已成?”
“嗯。”徐芷点头,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虽然差点把房子拆了,但威力……足够了。足以斩杀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