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宿舍
姜时月和楚子航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扇打开的门外,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犹豫。
平心而论,卡塞尔学院的宿舍条件是很不错的,基础设施一应俱全,有冷水有热水,有厨房有阳台,面积也不算小,能把宿舍住成狗窝的都是埋汰鬼。
有埋汰鬼,自然也有反面教材,比如伊丽莎白。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老红木的淡味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伯爵红茶的混合香味,冬天明亮冷冽的阳光透过厚实的印花棉布窗帘,被过滤成柔和、昏黄的色调。
她扔掉了学校的上下床,新床被深绿色天鹅绒的窗幔簇拥着,墙壁上挂着两幅乡村风景版画,镀金框略微有些发暗,光芒没有从前那么耀眼,显得低调而矜贵。
房屋正中央铺着的地毯有炸纹、餐桌上的银器也不那么锃亮,但整体干净唯一的突兀可能是角落里堆积的箱子,上面放着一块天蓝色布掩盖灰尘,虽然并没有灰尘。
卡塞尔的喧闹都被过滤成遥远沉闷的笃笃声才被允许入内,角落里的唱片嘶哑的发出鎏金年代的旋律。
窗户旁边是用于工作的红木老桌子,上面摆了信纸、墨水瓶、黄铜台灯和几本翻开的书,书脊已经磨白,显然被主人爱不释手的翻看了很多遍,配套的扶手椅有坐痕,显然主人刚刚还坐在那上面。
室内装潢完美诠释了英国室内设计的核心概念——令人愉悦的陈旧。
这样的房间想必由一位尊贵的继承人使用,那位继承人现在就站在门旁看着外面两个由黑色羽绒服包裹着的人形生物。
最前面的人形生物有些尴尬的搓搓手,感觉自己像是千里迢迢上门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姜时月的一部分行李都在楼下狮心会的车里放着,既然要住新宿舍,肯定要把伊丽莎白这的行李也一起运走,省的跑第二趟。
问题在于,伊丽莎白宿舍的地板过于洁净,任何一个看见这种地板的人都不会犹豫,要不要把自己黢黑的鞋底踩上去,比如楚子航。姜时月是另一个原因,她踩脏了太多次伊丽莎白的地板,也帮她打扫过很多次卫生,已经养成了看见整洁的地板就停下脚步的生理反应。
思索一下,她冲着里面甜甜地喊:“善良的大姐姐,可以请你帮我把行李都运出来吗?”
回应她的是凌空飞来的两只拖鞋,姜时月眼尖地认出那是自己的,伊丽莎白一只手端着茶杯,斜靠在桌子上:“滚进来自己搬。”
“好嘞。”姜时月立刻麻溜地在门外脱鞋,对楚子航道:“我往外面搬你往下搬,咱们同心协力,精诚合作,早点搬完早点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