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不动声色地仰靠在座椅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全是诉说他心事的歌。
十二分三十八秒后,“咚”一声,一个大型身躯倒在扶手箱上。
“还听吗?”今宵问。
“我真的醉了。”岑不晚不知说的是情绪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那就在车上睡吧!”今宵无动于衷。
“我也可以先醒一会儿。”岑不晚艰难地起身,冥王星说得对,这样的今宵太可怕了。
两人下车,朝电梯厅走去。
岑不晚走得东倒西歪,一下不小心就要摔了,今宵视而不见;一下不注意就要撞到今宵了,今宵瞬移避开;一下抱着柱子走不动了,今宵就停下来等。
“你不是去朋友家玩了吗?怎么来这了。”
虽然之前以为今宵不会来的脾气已经烟消云散,但他来这么晚,都不解释,心里越来越别扭。
“顺路。”
“哪个朋友家,能顺到这来?”岑不晚把今宵逼到电梯间角落,昏昏欲倒。
电梯到了!
今宵一番踌躇,还是拉起岑不晚的胳膊,把他扛到肩上。
岑不晚终于不耍无赖了,安静地伏在他肩上。
再纵容他一次!就这一次!
今宵不可否认,自己生闷气了。
在听到冥王星说岑不晚看到外卖生气的时候。
岑不晚料到他会来,又对他装醉,他知道他对他的感情,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看到外卖生气,那就是他对他也有感情,可他偏偏口口声声都说不会变心,虚伪至极。
可是,他要是再陷在这个坏情绪的死胡同里,岑不晚的生日,肯定就过得不开心了。
他把自己的情绪存档。
把岑不晚安抚好摆到床上,一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再过五分钟,蛋糕会送去他房间,他正好回房间去取礼物。
“哥,你去哪?”明明沾上床就一动不动的岑不晚突然坐起。
“我回房间取东西,等会过来,你接着躺会。”
“哪个房间。”
“你对面。”
“那你一定要来。”
“好。”
确认完,岑不晚又直直躺了下去。
知道岑不晚一路上是装睡,但毕竟喝了那么多酒,总不会是半点没事。
还好自动售卖机里有酸奶。
今宵出来时特意没锁门,他把生日蜡烛点上,推开虚掩的房门,把房间灯关上。
油画般质感的晚霞蛋糕在橙黄的烛火下,绚烂又梦幻。
“生日快乐!小止!”
今宵踩着昨日与今日的时间切割点对已经真正睡着的岑不晚说。
他代他吹了蜡烛,代他许了愿望,代他吃了蛋糕。
把礼物放到了他的枕边,把酸奶放到床头柜上的蛋糕旁。
他睡得熟稔,呼吸均匀。
他的胃隐隐作痛,午餐只在车上简单吃了点零食,晚餐一点没吃,刚刚吃了一点点蛋糕。
他并不觉得饿,但是他的胃在抗议。
他锁好岑不晚的房门,到售卖机那买了桶方便面。
*
洗漱完,房间里方便面的味道还没有散去。
刚准备睡下,房门被敲响了。
从猫眼看去,空无一人,大概是幻听了。
刚折返没走几步,又响了。
“谁?”今宵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握在手上。
“哥,我!”不太有精神的声音传来。
打开房门,岑不晚刚从地上站起,抱着已经拆开的礼物。
今宵心隐隐悸动:“怎么了?”
“我被锁在门外了,没房卡,没手机,还很困,能不能在你这借住一晚。”
今宵放他进了房,接着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1001房住客没带房卡被锁在门外了,麻烦你们来帮开下门。”
“我……”不走,岑不晚有口难开。
他尿急醒来,看到今宵为他准备的一切,却唯独没有看到今宵。
他按了好久1002的门铃,都没人回应,但贴门听到了水流声。
他回房抱了今宵送他的礼物出来,刻意锁了1001的房门。
他喝酒是真的嗜睡,加上今天喝的酒不少,没站多久就困得不行,干脆就坐地上了,靠着意志力隔段时间就敲敲门。
他半真半假地准备了这么久,今宵怎么就不顺势而为了?
今天好像从下车开始,他就不按套路走了。
可他送的礼物,又那么直白。
“他们马上到。”今宵说。
岑不晚靠床头柜坐在地上。
“怎么又坐地上?”
“衣服脏了,刚敲你房门,很久都没回,太困了,就坐地上了。”
岑不晚悄悄打量今宵,这个小委屈他该会补偿一下吧!
“起来吧,服务员来了!”今宵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服务员正准备按他房间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