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余光一直留意着沙发上的李冉冉和吕庭礼,两人看似漫不经心,实际都在竖着耳朵听今宵的对话。
没有开免提,但是他们俩都是聪明人,根据今宵说的话也能七七八八推断出冥王星说的内容。
正好,今宵也要给这里其中一个一句明确的答复。
“身体本能,只有他。”
在那之前,今宵一直以为是自己像狗一样,嗅觉超雄。
岑不晚跟他用着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甚至衣服上残留的洗衣凝珠香味也一样,所以他对他没有接触抗拒。
漫展那天,他想的是通过嗅觉辨人。
走到于小婷说的最后一个人身前时,他闻到了一缕虚若游丝却又熟悉的味道,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是”。
可他的肢体突然僵住了,半步之遥,触手可及的距离,他没有丝毫想靠近,甚至是想远离。
他的嗅觉和肢体在争吵,他给不出明确的答案。
只是他想起了在书房找租房合同的那天,岑不晚顶着一身玫瑰花香进来,那是别人残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他闻不到熟悉的味道,可他还是想靠近他。
他放弃了嗅觉,选择了肢体,这具严重肢体接触障碍的肢体。
他僵着身体,说“不是”。
这一次,台下没有讨论声告诉他,答案是否正确。
他有过一丝自我怀疑。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轮流走到他面前,他一次比一次坚定地说:“不是”。
直到那个人,一站到他身前,他就想贴过去。
他曾经一直以为肢体接触对他而言是障碍,到那天,他才知道,是专属。
冥王星听到“身体本能”还想反驳,但听到“只有他”又把到嘴边的话生咽了下去,答应帮说服小兽一起宣传下一场漫展。
听了答案的吕庭礼也改回了“金总监”的称呼,其实他早就知道结果了。
他送出的那束花于小婷说今宵拿了两支,其他分给大家。
可今宵离开时两手空空,而岑不晚带着领子里的花耀武扬威地从他身边经过,他看得清楚,正是两支。
今宵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两个月前的轨道,但前方的目的地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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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离聂鸣启家不近,加上周五下班高峰期,今宵和李冉冉到昙城风味店的时候都已经肚皮贴后背了。
“这家店我在网上刷到过,但没想到有这么火。”李冉冉看着门口坐着成群结队的人瞠目结舌。
今宵也不乏意外,比上次试营业来时,人多太多了。
“这得等多久啊,我饿得不行了,要不我们换一家?”李冉冉肚子早已经打鼓。
今宵取了号,服务员告诉他预计还要等一小时。
“打包呢?”今宵问。
“打包二十分钟左右。”
今宵和李冉冉毫不犹豫点好菜选择打包。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今宵从店里要了几张垫餐纸铺在车后座上,把打包的菜放上去。
“嗯,好好吃,就是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李冉冉意有所指。
“岑不晚发小家开的,他的手艺是跟发小他爹学的。”就是因为想念这个味道,所以即便要开将近两小时的车,他也还是来了。
“怪不得呢!”
两人大口干完饭,正在收拾打包盒。
突然李冉冉尖叫了一声,脸色煞白:“你背后有阿飘……”
今宵本不信,可看李冉冉的神情,不像是吓人,不由得背脊发凉,缓缓往后扭头看去。
车窗上印了一个模糊的暗影,长发飘飘,今宵吓了个激灵。可再一细看,是有人趴在车窗上往里看。
今宵把车窗按下来,窗外响起一声尖叫,车外的人也没想到车窗会突然被按下,吓得不轻。
“是你?”今宵先看清车外人。
“你认识我?”车外的人脸色还没缓过来,但对今宵的话不觉得难以相信,“那看来我没找错人。”
“你找我?”今宵反问。
“是啊,特意找都没找到,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这人谁啊?”李冉冉半天没听明白这俩人到底认不认识,忍不住问。
车外人这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人,五官刹那间切换过好几个复杂的表情。
“岑不晚妈妈的朋友的女儿。”今宵记得岑不晚口中那个亲昵的称呼,他不愿说。
李冉冉目瞪口呆,这事不简单,光听这九转十八弯的关系,就不简单。
“一起吃个饭吧!”语气是傲娇的命令。
“我们吃了。”今宵举起手里空荡荡的塑料盒。
“但是还能吃点瓜。”李冉冉补充说:“人家找你,总得找个地方把话说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还挺机灵的。”说不上是夸赞,但是真心。
“人如其名,李机灵,你叫我机灵就行。”
“你叫我穆慕就行。”穆慕学着李冉冉的语气。
下了车,今宵才发现他对面停着那辆熟悉的沪市牌照车,今宵冲车内司机点了下头,对方点头回应。
穆慕是刚吃完饭下来,听到司机说看到了今宵的车在对面,从前窗看车内灯亮着,但是不见人,她才趴去后座车窗看。
这会店门口排队等的人不多了,但店内仍是座无虚席。
穆慕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空茶室。不知道对方回的什么,穆慕放下电话便跟他们说稍等一会。
今宵不知道要等多久,光站门口感觉有点傻,便在门口来回踱步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