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没有舅舅,我妈和姨妈都在外定居,不会回。”
今宵没想到是这样的答复。去岑不晚家,总要带点礼物,今宵问岑不晚老家有哪些人。
岑不晚眼尾潮湿,仰头靠着沙发,避开今宵视线。
认识岑不晚一个月了,从没见他做过大表情,除了和今妙娥还有罗素视频的时候,会刻意把嘴咧开些。
今宵本以为岑不晚是心如止水脱离常俗的高人,可他走丢的那天,说他有喜欢的人那天,说他难受、生气、高兴,还说自己像神经病。
原来他冷拽的表情下也有繁杂的情绪。
后来,今宵渐渐摸索学会从他眼睛里去辨别他的心情,眼神坚定就是逆我者亡的威压,眼神明亮就是顺我者昌的高兴,还有暗光下眼神不清晰时就是乖顺惹人怜。
但避开视线是第一次。
今宵移到岑不晚旁边,戳他最下面那根肋骨,那根肋骨最软,紧挨腰的位置也最痒。
“我们早点回家吧,回家收拾下,带我去看看你经常玩的地方。”
岑不晚抓住今宵的手指,怔地回头,郑重地点头。
简单收拾行李,岑不晚先收完,到主卧等今宵,看着床上的抱枕,心从口出:
“你睡觉能离开抱枕吗?”
“不太能,所以我有充气抱枕。”今宵摇了摇手上刚从抽屉里取出的小袋子。
岑不晚心被挠了一下:“是只能抱抱枕吗,其他的可以吗?”
“没有抱枕,我就会抱被子枕头,就是总得抱点东西。”
岑不晚嘀咕:“嗯,这就好办多了。”
“什么?”
“没什么!”
车行至昙城界内,今宵接到聂鸣启的电话,这才想起来,昨天聂鸣启说要带儿子去他家给他玩,他告诉了聂鸣启他半身不遂的状态。
聂鸣启非但没有同情,还幸灾乐祸地说要去看他的名场面。他拦不住聂鸣启,默认遂他意。
此时聂鸣启正在他家门口,得知今宵在去昙城的路上,血压飙升,不带脏字骂了一串,但脑子出奇的清楚:“你半身不遂了还开车?”
“额……不晚开的。”
“!!!我靠!!!我都不能开!!!”
友谊的巨轮眼见要撞上冰山,今宵好一顿安抚,保证之后给他一个交代,才刹住了聂鸣启咆哮的油门。
车至昙城境内没多久就下了高速,缓速过ETC时,今宵盯着后视镜看了好一会儿。
“后面那辆车,一直在我们后面,上高速的时候就在。”
岑不晚不知是不意外,还是不在意,依旧淡如止水。
“该不会是跟踪我们的吧!”今宵扭身往后看。
岑不晚浅笑,“要不下去会会他?”
“等会儿下了高速,我们减点速,让他先走。”
“好!”
后车超过他们时司机按了下喇叭,岑不晚回了一声。
“还挺讲究。”
车旁的烟火气息逐渐浓烈,不少连名带姓的修理店铺招牌纷至沓来。
这是昙城界边的县城,北边紧邻菱城。
今宵把地图缩小,点了点菱城靠海的一个小点:“我家在这。”
车开得不快,岑不晚给今宵简单介绍自己的记忆和回忆。经过斑驳沧桑的门柱上写着“城北中学”的老校,岑不晚说是他的母校。
“你不是在京市念的书吗?”今宵大为震惊。
李冉冉曾用她的专业本领从人事那要到了岑不晚的简历并发给了今宵,简历中的教育背景一栏由近及远填写到高中,都是在京市。今宵自然想当然地以为岑不晚从小到大都是在京市念书。
“小学初中都是在老家,直到初三最后一学期才转去的京市。”
今宵明了,岑不晚是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的,外祖对他分量必然不可估量。
县城不大,没花多长时间就逛完了。两人在县城吃过午饭,置办好东西就直奔老家。
车行驶了约半个小时,转过一个弯,一片房屋聚集在山谷中,鳞次栉比。
“要到了。”岑不晚说。
小聚居房屋中,有一栋特别醒目的别墅,正当今宵脱口要询问是不是那栋时,他看到了别墅门前停靠的车。
“是那辆车,跟了我们一路的车!该不会是你的保镖吧!”今宵脑补出各种豪门戏码。
“那不是我家,是我发小家,我家的钥匙放在他家。中午你一直夸好吃的餐馆就是他家开的分店。”
“哦,所以你知道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是认识的。”
“下高速的时候才知道。”
别墅要往岔道里开50米,乡里小道不方便错车,也不方便倒车。
今宵腿脚还不算利索,岑不晚让今宵在车里等等,他把车停在主道边,小跑去取钥匙。
车在树荫下,树林密布,风也和煦。
八月太阳毒辣,今日云层覆盖,山里竟有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