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总监,是要外出?”
商运部总监总有大大小小的合作商要见,饭桌上谈事事半功倍,临近饭点出门是常有的事。
“听不晚说今天起晚了,没做饭。都怪我,不晚醉了,辛苦今总监照顾,今天中午,再一起吃个饭吧。”
今宵懂了岑不晚脸上的生无可恋,这是翘班被抓个正着,还被领导邀请共进午餐,恩威并施。
今宵想原地遁走,甚至立马想好了开溜借口,可那样就抛弃了岑不晚,不太厚道。
今宵点头,笑得比哭的难看,没想到昨天的饭局还能有后续。
11点的写字楼下餐厅,人并不多,三人被服务员引至靠窗卡座。
今宵先落座一方,吕庭礼毫不犹豫坐在了今宵同一方。
今宵和岑不晚同时一愣,岑不晚只好坐到对面。
依然只有吕庭礼笑得很好看,给大家倒酸梅汁,好像他是服务员。
吕庭礼坐得本本分分,没有触碰到今宵,今宵还是不知不觉坐得越来越靠边,快要贴上窗户。
今宵实在不明白吕庭礼这是唱哪出,他们不熟啊!
扫码点餐间隙,吕庭礼突然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收起了笑容,真诚地问:
“金总监,有个问题,我想了一晚也没想通,能不能请你帮解答下?”
今宵睁大眼睛,满脸问号。
“就是昨晚,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就说到你要是没教好,他有什么后果吗的那句。”
吕庭礼说得委屈又谦和,不是质问,是反省。
岑不晚正在喝果汁,一口气不通,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吕庭礼给岑不晚递过去纸巾,接着依旧无比真诚的等今宵的回答,全然不觉得岑不晚被呛到跟他有关。
今宵自然也没有忘记昨天他给吕庭礼的警告,知道岑不晚现在的失态缘由,但他没想到吕庭礼竟然那么在意,过了一晚还要来讨个解释。
这人要么是记仇,要么是对自己过分苛责,今宵断定。
岑不晚已不再受他考核要求影响,今宵若说实话,倒像供出岑不晚在背后说他领导的坏话,还找人给他撑腰。
“有吗?那可能是想恐吓老毛的,不小心头扭错了边。”
“哈哈哈哈。”吕庭礼笑得捧腹,一脸释然:“原来金总监这么可爱……不是,我意思是有趣。”
吕庭礼不仅信了今宵蹩脚的说辞,还异常得兴奋,像古代被判了诛杀九族的罪,临要行刑,突然有人快马加鞭勇闯刑场,从天而降一句“刀下留人”一样的劫后重生。
吕庭礼自顾得笑,找来服务员介绍菜品。
今宵还没有从吕庭礼那个“可爱”的冲击中走出来,只见岑不晚从今宵座前取走他的茶杯。
今宵只喝过一口,杯里还有大半杯,远不到需要添的时候。可岑不晚就是若无其事的给他加,加得快要溢出来,又颤颤巍巍地把杯子递过来。
岑不晚单人坐两人座,自然地坐在中间,取水杯的时候特意站起来,对手长腿长的他来说真的太突兀了。
今宵几乎瞬间就知道岑不晚他要干嘛了,于是整个人又往窗边挤了几分,空气把他压成了肉夹馍里的肉。
岑不晚弯腰放杯子的时候,毫不意外地手滑了,水杯毫不意外地掉落到卡座双人凳上。
水落在今宵这侧,可今宵在水还没有落到凳上时就惊呼地站了起来,褐色水顺着软绵的皮质卡座凳的凹陷处流去。
就在吕庭礼疑惑地回头看今宵怎么突然惊呼站起时,臀下一阵凉意侵袭而来。
岑不晚讪讪地道歉,极其诚恳。
吕庭礼今天穿的是条白色裤子,褐色印子尤其明显,位置也很明显。
服务员反应迅速,带着吕庭礼去洗手间。
岑不晚出了座位,叫今宵:“哥,坐这边来!”
今宵没想拒绝,岑不晚的语气也不容他拒绝。
岑不晚不等吕庭礼回来,迅速点好餐,付了款。
服务员来收拾皮座上的水,岑不晚告知靠窗位那边留点水渍,不要擦干。
服务员看着换了位的今宵,一副“我懂”的神情。
吕庭礼还是湿着屁股回来,餐厅没有吹风机,只能用纸巾擦擦。他本有些难色,倒不是怪岑不晚,只是那个位置的颜色,他难堪。
不过,岑不晚三番五次地道歉尤其真诚,还请他吃饭赔罪,他的素质自然不会让下属感到难堪,于是把自己的难堪收了起来。
因为这个小插曲,这顿饭的气氛反而更融洽了。
今宵坐在对面,对他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尽收他的眼底。
下班前两小时是定好的密训时间,因为初始训练难度不在,孙思武就把场地定在公司的动作捕捉室里。
说是密训,只是没有在公司公示,其实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