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庭礼的提议没有获得关键人的认可,只能把岑不晚放上去,还周全地给岑不晚扣安全带,谁知一滩泥一般的岑不晚往旁边一歪,把安全带压得死死的。
吕庭礼推了两下都没推动,代驾的电话打了进来。
今宵让吕庭礼接电话,说:“我来吧!”
等吕庭礼退出来,关上车门,其他人的代驾也早到了,没多停留。
等今宵和李冉冉上车的时候,岑不晚已经歪回了正位,释放出安全带。
今宵探身扯安全带,一团温热的淡酒香夹着清甜的柚花香掠过今宵耳畔。
不可控地一滞,捞安全带的手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跌在岑不晚胸前。
耳根发烫,心跳加速,但人回魂了。
他立马撑起,手忙脚乱地捞过安全带给岑不晚扣上。
凌乱不堪地往后瞟去看李冉冉,李冉冉专心地看着手机,并没有发现前面的异样。
再看看岑不晚,依旧睡得沉醉,没有醒。
今宵安了心,悄悄深吐一口气,挂挡、开锁、松刹车,车没动?
“手刹!”李冉冉的语气像人工智能,毫无感情。
今宵脸颊发烫,还听到旁边闷哼了一声,可他转过头去,旁边的人依旧睡得让人沉醉。
那锋利的轮廓线条像索命的寒刀,蛊惑人心。
不知吕庭礼是何居心,居然敢提要把岑不晚带去他家!
路上岑不晚依旧没有醒,李冉冉没再说帮照顾岑不晚,只说明天她要晚些去公司,不用给她带早餐。
车里只剩他和岑不晚,他觉得有些闷,不知是不是吸了二手酒的缘故。
今宵把两边的车窗都按下了些,风声呼呼刮过,裹着夏日的咸润,盖过他的心跳。
停车等红灯,头悄然不知地侧向右边。
昏暗光线下的岑不晚,总是让他鬼迷心窍一般不受控地挪不开眼。
后车喇叭声刺耳地响起,今宵感觉自己像个变态,赶紧打开车内灯光。
避免自己再走神,呼叫了聂鸣启的电话。
“你终于想起我了!”聂鸣启的声音后来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小宝怎么哭了?”
“闹觉前总要嚎两嗓子,假哭呢!就是要人哄,这小家伙,精明得很!”电话里的哭声更大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宵宠爱地笑了笑:“他这是怪我吵他睡觉了吧!”
“对啊,你都这么久不逗他了,他肯定把你声音都给忘了。你还霸占他爸,他能不对你有意见吗?”
聂鸣启对今宵从来没有什么要顾忌的,三分的事情都能被他说到十分严重,今宵习惯了。但今天毕竟是小孩在哭,今宵得顾及孩子。
“那你哄小宝睡觉吧!”
“你打电话来什么事?”
“没事,在开车。怕犯困,提提神。”
聂鸣启挪开耳朵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晚9点多一点,不算晚:“这个点就犯困了,你不是挺能熬夜吗?你弟呢,没跟你一起啊!”
今宵打开转向灯,往右边后视镜看了一眼,余光瞟到岑不晚:“喝多了,在旁边睡着呢!”
聂鸣启像被雷吓到了:“什么?那你等会儿啊,我把小宝哄睡就去找你。”
今宵也被雷吓到了:“你找我干嘛,你不睡觉啊!”
“你打给我不就是要我去帮你扛人吗?跟我还借口说提神。”
今宵嘴比脑子快:“没有,不用!”
“那你能给他扛上去啊,我怕你把人家给扔了!”
今宵心想自己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他总不能说,他就是想把他扛上去吧!那聂鸣启估计小宝都不哄就过来了。
今宵大脑宕机,不知道怎么解释,岑不晚恰好蛄蛹了一下。
“不用,他醒了!”
“真醒了?”
“醒了醒了,这么大的说话声,怎么也得醒了,这都不醒,我该把他送医院了。”
“那行吧,你要搞不定,就再打给我。”
聂鸣启终于挂掉了电话,今宵再瞟向右边,岑不晚整张脸偏向了他,车灯照得他比海上明月还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