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今宵给家里打了个视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母亲,罗素女士不掩失落,但仍嘴硬:“也好!人家姑娘家里条件那么好,跟着你,怕是要受苦。”
又和奶奶聊了一阵,告诉了奶奶。奶奶优雅点头但转移了话题。如他所料,奶奶即便失落,也从不在他眼前表现出来,他只能拜托母亲宽慰奶奶。
家里有母亲和奶奶相互照应,今宵可以放心。
李冉冉说周六来他家打杂,免得大厨太辛苦心情不好,断了她的口粮。
今宵便准备把下定决心的事安排在周天。
断了视频,今宵继续在书房补漫画,前几天下班都在补电影,漫画存稿要见底了。
有岑不晚在客厅,李冉冉或者快递来,他都不必操心。
门铃响起,岑不晚打开门,四只眼睛疑惑相对。
一瞬后,对方莞尔一笑,甜美可人:“你是不晚吧!你好,我是李莹莹。”
“你好,请进,宵哥在书房。”岑不晚领着李莹莹进屋,准备去叫今宵。
“先别叫他,我想问你一点事,方便吗?”
李莹莹停在玄关处,声音轻柔得像花瓣飘入池潭中泛起的涟漪,微弱轻盈,丝丝缕缕。
岑不晚没有回答,不可察地微蜷起手指,疑惑的眼神询问这位今宵简单说过的心理老师。
“我可以看看你的租房合同吗?”
岑不晚手指舒展开,眼神也释然地点头,请李莹莹在沙发上稍坐片刻。
“这是电子版,可以直接搜索我说过的条款。”岑不晚把笔记本递给李莹莹。
李莹莹犹疑地滑着鼠标,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稍等!”岑不晚低声一语,去了卧室。
李莹莹接过岑不晚手中泛黄卷边的纸张,挑看了几处,确认没有问题后,把合同还了过去:“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可以帮我向今宵保密吗,我想自己跟他说。”
“好!”
李莹莹手忙脚乱地捞起沙发上的包带,轻声依旧:“我先走了,还有,麻烦不要告诉今宵我来过可以吗?”
“要不,还是叫宵哥出来吧,你是想来找他的吧!”
“本来是想找他,但现在不想了。我有些乱,还没想好该跟他说什么。”
温柔甜美的人突然失了刚见面时的从容,岑不晚也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岑不晚正要点头,门铃又响起,岑不晚去开门,脸色僵硬,没有让来客进屋的意思。
岑不晚知道李冉冉与今宵之间只是上下级和好友的关系。可里边那位会如何想,如此相似的名字,甚至还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替身文学。他脑中闪过一些记忆里的画面,不太美妙。
“我能进去吗?”李冉冉瞧着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岑不晚,不敢像对今宵一样理直气壮,只弱弱地征询。
“现在不太方便,要不你先去楼梯间等会儿?”
李冉冉打量着岑不晚,从上到下,没看出哪里不方便。
两人各怀心思,南辕北辙,互不相让。
“冉冉。”李莹莹轻柔的声音从岑不晚背后传来。
“姐,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李冉冉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声量与另二人格格不入,惊得想起刚刚岑不晚说的话,感觉自己撞到了抓马名场面。这样的场面,她怎么能错过。
“姐?”岑不晚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见鬼的神情。
“对啊!你不知道吗?”李冉冉从岑不晚侧身让出的通道里像蛇一样钻了进去。
李冉冉到来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书房里的今宵。于是今宵出来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些微窘迫的李莹莹,靠在沙发对面斗柜上左顾右盼的李冉冉,还有着急合上笔记本夹着纸张往卧室去的岑不晚。
三人各有各的不同寻常,气氛诡异。今宵也反应不过,到底他该对谁最震惊。
“你们、怎么了?”
“没在你这见过这么多人。嗐~今天人多,我早点去备菜!”
“我下周就出去旅游了,冉冉说今天会来,就来蹭饭。”
岑不晚不言,一味地回卧室,再出来,两手空空。
门铃再次响起,今宵开门,是快递。
“这么大的快递,什么东西啊!”临近门口的李冉冉像只老鼠一样从厨房窜出来。
“人体工学椅,放书房的。”
“书房不是有吗?坏了?”
“只有一把,再添一把。”
李冉冉拿着蒜瓣瞟了瞟岑不晚,又瞟了瞟李莹莹,最后选择坐在李莹莹身边,把蒜分给了李莹莹。
李莹莹对椅子兴趣不大,蒜剥得认真。
但经常混迹今宵书房都一直只能用普通折叠椅的李冉冉则盘着一粒剥得澄亮透白的蒜不放手,终于在看到椅背后刻着“W”后,拉着李莹莹去厨房给她打下手。
椅子是岑不晚走丢那晚下的订单,今宵预约了周六送货上门。
那晚接回岑不晚,今宵继续在客厅看电影,岑不晚拿着电脑在吧台上处理事情。今宵的余光瞟到岑不晚捶肩扭脖,他本想叫岑不晚去书房。可书房里的椅子背后刻着“J”,代表他的专属,他不能破例。
他问岑不晚最喜欢名字里哪个字?岑不晚答:“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