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勒助理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霍格,霍格竟然不生气,“随她,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怎么活下去。”
超市是只营业到晚上10点,到了清场时间,江安安被清了出来。
秋夜的风里带着丝丝冷意,江安安在路灯不远处的阴影中,将自己缩成一团,裹紧了身上的大围巾,把一整个人都包裹进围巾里面。
她就这样靠着墙睡了一晚上,好在小镇治安还不错,一晚上惊醒了几次,都只是有悬浮车经过,临近清晨她才短暂的深入睡眠。
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刚露头。
江安安手里握着的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根又长又直的木棍,她拿着棍子到了小镇外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边。
她用手试了一下河水的温度,令人震惊的是,这么冷的天喝水竟然是温的,不是想象中的刺骨。
江安安脱了鞋袜,将长长的裙摆拉高,打了两个结在大腿以上。
她翻了几块石头,收获不错,三只肥美的螃蟹,几只小虾,还有两只拇指大小的河鱼。
昨日的现金,江安安买了两个馒头,一瓶水,还有一个打火机。
馒头已经吃完了,水也喝完了,但是水瓶还留着。
她用石头堆砌了一小片区域,捡了一些树木枯枝落叶,生了一小团火,将今天的收获都烤熟吃了。
水瓶里也被她装了干净的河水。
小的时候她就会喝干净的河水,从来没有生过病。这条河水质清澈,如今没有条件煮水,先将就着喝也没什么大问题。
吃饱喝足,她又返回超市里,蹭超市温暖的庇护。
奇迹一般,她真的就这样坚持了六七日。
在星际时代过上了野人一样的生活,白天在小河里捉鱼捉蟹捉虾,冷的时候去超市取暖,晚上她找了一处无人的路灯下窝着。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喝河水没让她坏肚子,睡大街她也没有感冒,最终却败在了月经期。
汹涌的血流是在下半夜来的,她在梦中呓语,“好痛。”
突然身子一轻,她的肚子已经够凉了,手却碰到了比人的体温还凉了几度的东西。
她于睡梦中推阻抗拒着,“好凉,走开。”
霍格手收紧几分,用自己的衣服将人裹了起来带走。
悬浮车里,他皱眉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腥气息,抽了几张湿巾擦拭干净,丢进了垃圾桶。
江安安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睁眼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掀开被子,她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下面的干燥甚至是换了卫生巾的。
被血迹染红的小白裙也被换了一身新的。
她陡然升起一股愤怒,打开房间就看到了希勒助理。
“安安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发烧足足有四十度。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你就留下吧。”希勒助理完全不提她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一昧给她洗脑留下的好处多多。
有干净的衣服穿,有热乎乎的饭菜吃,不用每日自己去河里抓鱼虾,也不用睡大街。
他越说,江安安脸上的表情越冷。
原来她从来没有脱离过他的掌控,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男人把握在手心。
“霍格呢,你告诉他,我走了。”江安安直直的向外走去。
希勒助理追上去说,“先生不在这里。”
又是这套说辞,鬼才信。
果然,她刚出这栋别墅的房门,霍格就从外面出现了。
对视一眼,江安安憋屈又震怒出声,“你不是说过,锚点反推计划已经失败,而且不可能再重启了。我没有用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看着小家伙倔强的眼睛,霍格笑出声,“计划是失败了。但是你都叫了我那么久小叔叔,我总不能让我的小侄女冻死在外面。”
“我不姓霍!我也不是你的侄女!”
“那便不是吧。”霍格道,“那我们也还有别的关系。”
江安安真的是受够了他的鬼扯,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冷血又强势,实际上骨子里恶劣得很,她冷笑道,“除了这个假身份,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霍格猛地靠近,江安安后退躲开,他便大大方方的注视着她说,“你不能否认,我们做过爱,两次。”
希勒助理笑嘻嘻的脸上差点裂开。他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劝说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留下,免得去外面过遭罪的野人生活。
不曾想他竟然听到了如此惊天大瓜。
他看看江安安,又看看自家老板,反复横跳的视线令江安安的脸都涨红了。
她骂道,“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你无耻。而且是你强迫我的。”
霍格毫不在意,“我只阐述结果。”
江安安恨极了这个男人,“我要杀了你!”
她挥拳,男人躲开。她踢脚,男人又躲。
几次三番交锋,昨晚发过高烧的身体支撑不住,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霍格也终于图穷匕见,“这个星球都是我的。你想出去继续当野人,我也不会拦着你。”
“而且,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世界只遵循一条法则便是弱肉强食。”
“我有实力,我可以把你留在我的掌心,对你为所欲为。”
“若是你有本事强过我,你也能取我性命,我等着你。”
江安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便又要向外跑去。
然而真的看到江安安义无反顾的往外冲,霍格却咬牙切齿起来,“霍安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