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三中8号和10号勾肩搭背,凑在一处低声密谋。张恒看在眼里,坐到程枫身边提醒他,程枫轻拍他的腿,示意他安心。
下半场开局不久,对面球员变得急躁起来。
一次拼抢中,对方一人故意挡在裁判身前,遮住视线,另一人借机卡位,狠狠踩在程枫脚踝上。剧痛袭来,程枫踉跄倒地,抱着脚踝脸色惨白。
场边的林沫格心猛地一揪,下意识起身往前迈了半步。
裁判视线被挡,只当是正常对抗,并未吹哨。直到队友围拢抗议,才叫停比赛。程枫咬牙撑着草地起身,被队友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下场。
林沫格眉头紧蹙,立刻让冉莹取医务箱来。
队友搀扶他坐下,简单查看伤势,催他立刻去医务室处理。程枫扫了眼场上局势,摇摇头,强忍着痛要继续比赛。队友们急得不行,当即喊后备队员去叫校医。
“我来。”
温柔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林沫格提着医务箱快步走来。
程枫来不及拒绝,她已蹲下身,利落剪开球袜,冰敷,缠上绷带一气呵成,动作专业娴熟。
“挺专业。”程枫低头笑了一下。
“暑假的时候上过急救培训。好了,走两步。”她拍了拍他的腿,态度专业又冷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程枫试着动了动脚踝,绷带固定的很好,痛感减轻了,脚能发上力。
这边岁月静好,场上却剑拔弩张。张恒气红了眼,冲着8号吼:“踢不过就玩脏的,要不要点脸。”
8号置若罔闻,挑衅地指向裁判,摆明了要逼他犯规。
“真是无赖,小爷我今天就算犯规,也饶不了你。”张恒攥拳就要冲过去,被队友死死拉住。
看到这场面,看台上瞬间炸开,观众齐齐起身,惊呼、怒骂、议论声混在一起,全场气氛紧绷。
见状程枫赶紧起身,向裁判示意比赛继续,现场这才稍稍平复。他特意走到张恒身边,拍了拍他的腰,提醒他注意分寸。
脚踝的隐痛持续不断,程枫的跑动、发力都受影响,对方抓住机会,专攻他这一侧。一次反击,他忍痛回追却慢了一步,对方趁机射门,比分被扳平。
看台上一片叹息。
冉莹看得揪心,转头对神色紧绷的林沫格道:“你怎么不拦着他,多疼啊。”
林沫格望着他倔强的背影,心里暗想:她不过是契约恋爱的假女友,哪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双方体力都已耗尽,场上节奏放缓,只剩疲惫的僵持,比分定格在1:1,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就要平局收场。
最后一刻,程枫瞥了眼计时牌,深知这是最后一攻。脚踝钝痛不断,他却全然不顾,目光死死盯着飞来的足球。
球传中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冲刺腾跃,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高高跃起,狠狠将球顶进球门。
终场哨声同时响起,程枫重重摔在草地上。
看台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全场齐声高喊他的名字。队友们疯了般扑过来,叠在一起庆祝,直到张恒急着提醒“小心他的脚”,众人才停下动作。
程枫被扶起,喧嚣中,目光越过人群,寻找她的身影。队友们心领神会,笑着让出一条路。
林沫格僵在原地,双脚发沉。冉莹在旁低声提醒:“装也要装出担心的样子。”
她心一横,不过是做戏,谁不会。随即压着狂跳的心脏朝他走去。
程枫想上前迎她,刚一发力,脚踝便传来剧痛,身形一晃,下意识扶住她的肩头才站稳。
肢体相触的刹那,林沫格误以为这是程枫的暗示,要做戏拥抱。她咬咬牙,轻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程枫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勾起宠溺的笑:“脏,一身汗。”
林沫格看不到他的表情,暗自腹诽:明明是你先示意,真是傲娇。
周围人纷纷屏息,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冉莹和张恒目瞪口呆,满心疑惑:这两人到底是演戏,还是动了真心?如果是演戏,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众人将程枫送往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校医抬眼瞥见两人,语气带着调侃:“又是你们俩,不是你伤就是他伤,把我这医务室当谈恋爱的地方了?”
林沫格和程枫同时僵住,耳尖飞快泛红。
冉莹和张恒死死憋笑,脸颊涨得通红。
校医一脸不解:“天气这么凉快,你们很热吗?”
两人憋得更辛苦,头埋得更低。程枫轻咳一声,“要不,您先看看我的脚。”
校医不再打趣,拆开绷带后,忍不住夸赞:“这谁包的,还挺专业。”
“是我。”林沫格小声地说。
校医点头,仔细检查后说道:“跟上次一样,也是二次伤害,幸好没伤骨头,这几天好好休息,少走动。”
张恒接过冰袋,没控制好力度,用力按在他伤处,程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