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又笑,很奇怪。”
“输了不能笑吗?”
迹部看着她。“输了可以笑。但哭完就笑,很奇怪。”
采盈把纸巾塞进口袋里,剩下的半包。“你的纸巾,明天还你。”
“不用还。”
“那谢谢。”
“不用谢。”
迹部重新发动车子。车子继续驶向源家。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采盈看着窗外,眼泪不流了,但眼眶还是热的。
车子在源家宅邸门口停下。采盈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源采盈。”迹部说。
采盈回过头。
“你的眼泪,本大爷记住了。”
采盈愣了一下。“记住什么?”
“记住你哭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下次不会再让你哭了。”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橘黄色的,和白天不一样。但他的眼睛和白天一样亮。采盈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出来。她关上车门,站在门口,看着车子开走。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她的眼眶又热了,但这次没有哭。
她转身走进家门。玄关的灯亮着,源母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小盈,回来了?”
“嗯。”
“比赛赢了输了?”
“输了。”
源母沉默了一下。“饭在锅里,自己盛。”
采盈换了鞋,走进厨房。锅里的饭还是热的,她盛了一碗,坐在桌前。一个人吃。以前她一个人吃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训练计划、对手资料、战术安排。今天她一个人吃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迹部说的“下次不会再让你哭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吃完饭,洗了碗,走进房间。笔记本摊在书桌上,她翻开新的一页,写:
“今天,输了。半决赛,止步。迹部赢了越前,日吉输了。不二的白鲸被日吉用跑的方式接到了两次。两次,但不够。”
她停了一下。
“我哭了。在他面前。第一次。他递了纸巾。一整包,我用了一半。他说‘下次不会再让你哭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橘黄色的,和白天不一样。”
她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下次不会再让你哭了。”她小声说。“可是哪里还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