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七局,不二7-5拿下。总比分2-0,青学单打二获胜。
日吉走下场的时候,手在抖。采盈递给他毛巾和水。他接过,没有喝。
“你的手腕。”采盈说。
“没事。”
“你的手腕在抖。”
“那是打完了的兴奋。”
采盈看着他,没有拆穿他。
比赛结束。总比分1比2。冰帝输了。不是输在最后一刻,是输在第二盘结束的那一刻。日吉跪在地上的时候,比赛就已经结束了。他的手腕撑不住了,他的腿也撑不住了,但他的球拍没有放下。他站起来了,继续打。打到最后一球,打到球出界。
看台上,青学的应援团在欢呼。蓝白色的旗帜在翻卷,喊声震天。冰帝的应援团安静了,鼓声停了,团长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鼓槌,没有敲。他的嗓子哑了,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解说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比赛结束!青学以总比分2比1击败冰帝,晋级决赛!冰帝止步半决赛!”
嘉宾解说的声音也带着遗憾:“冰帝打了一场精彩的比赛。迹部赢了越前,日吉差点赢了不二。但差一点就是差一点。网球就是这么残酷。”
采盈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她的腿没有软,但她的眼眶热了。她没有哭。
迹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本大爷赢了越前。”他说。
“嗯。”
“但输了比赛。”
“嗯。”
迹部看着她。“你的眼睛红了。”
“没有。”
“你的手在抖。”
采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笔记本被她攥得很紧,指关节发白。她把手指松开,笔记本的封面被捏出了褶皱。她的手指还在抖,幅度很小,但一直在抖。
“走吧。”迹部说。
他转身走向出口。采盈跟在他后面。她的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快。但她的肩膀比平时低了一点。
走廊里,青学的队员正在庆祝。菊丸在跳,大石在笑,乾在翻笔记本,海堂在喝水,河村在拍每个人的肩膀。不二站在旁边,眼睛闭着,嘴角又恢复了笑。越前坐在椅子上,帽子压得很低,芬达空罐扔了,手里没有东西。手冢站在最前面,表情平静,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迹部经过他们的时候,没有看。采盈经过的时候,也没有看。
走出体育馆,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大巴停在门口,冰帝的队员已经上车了。采盈走上去,在最前排坐下。
迹部最后一个上车。他经过采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明天,训练。”
采盈看着他。“明天休息。”
“那后天。”
采盈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迹部走到后面坐下。
大巴发动了,驶向冰帝。窗外夜景一闪一闪地掠过,像一颗颗流星。采盈看着窗外,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她输了。冰帝输了。半决赛,止步。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半决赛,冰帝1-2青学。止步。迹部赢了越前,日吉输了。不二的白鲸被日吉用跑的方式接到了两次。两次,但不够。
她合上笔记本,放进口袋。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一直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