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则并没有关门，这几天他也习惯了谭希予时不时过来，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有事？”
谭希予“嗯”了一声，挪着小碎步往他的方向走过去，直到停在他桌前。
见他依旧不抬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姜律则身边挪过去，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猝不及防钻进了姜律则余光中。
他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谭希予。
谭希予身上的衬衫偏长，稍宽松，但并不大，恰好若有若无地掐出他一把细腰，下摆遮住半条大腿，但遮不住余下的笔直白皙，两只脚因为害羞或别的什么原因，脚趾有些不自在地蜷着。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羞涩。
姜律则盯着他看了几秒便仓促地收回目光，低声道：“夜里凉，多穿点。”
“也、也还好。”谭希予抿了一下唇，犹豫地开口，“这样好、好看？”
姜律则含混地“嗯”了一声，起身离开了房间。
谭希予整个人顿时呆愣在原地。
说好看但是就这么走了？这算一种另类的敷衍吗？！
谭希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纠结。
他对自己的脸还是有信心的，但是对身材没有，他不喜欢锻炼，没什么肌肉，不是很够看。
但他都遮起来了。
果然男人还是更喜欢肌肉多一点的吗？
他正琢磨的时候，姜律则又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件风衣，在谭希予懵逼的眼神中披到他肩上，将他大半个人都裹了进去。
谭希予顿时有点委屈：“你明明说好看。”
姜律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轻声道：“听话。”
这两个字就像咒语，顿时让谭希予老实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伸手拉了一下姜律则的衣摆。
轻轻的，软软的，物理杀伤力堪比奶猫哈气，但魔法攻击力能直接击沉姜律则这条大船。
姜律则伸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将人转向门口，柔声道：“回房休息去吧。”
但谭希予没有动，他垂眼盯着姜律则，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委屈的情绪来。
这人怎么那么难撩呢，像块木头似的。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
谭希予咬住唇，小声开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
姜律没有回答，只是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好好休息。”
但这次谭希予没有动，而是倔强地看着他，说：“你还没回答我。”
姜律则面上难得露出一点无奈，连语气都带了点叹息的味道：“小予。”
两个字就让谭希予心脏很轻地揪了一下。
他有点担心姜律则生气，然后……赶他走。
他不想走，但又不甘心。
“你不要生气。”谭希予垂下眼，露出一副乖巧的姿态。
但姜律则没有生气，只是又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小予。”姜律则又叫了他一声，不过这次又跟着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谭希予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重重地点头。
姜律则又问他：“哪种喜欢？”
谭希予没反应过来。
姜律则便耐着性子问得更仔细了一点：“是对偶像的喜欢吗？”
谭希予立刻摇头，他说：“不一样，我、我以前的确很喜欢你！但是不、不一样……”他说着很轻地咬了一下唇，耳根泛起一点热度，声音也小了一点，“我以前从来没、没想过和你上、上床……”
“所以是因为那晚的事，你才觉得自己喜欢我？”姜律则轻声问他。
谭希予又想摇头，但姜律则却抬手搭到他头上，很轻地摸了摸，柔声道：“小予，这不是喜欢。”
他不傻，当然知道谭希予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但他也看得出，谭希予其实并不喜欢他。
至少不是情人间的喜欢。
谭希予看他的眼神炽热，甚至狂热。
有憧憬，有崇拜，甚至有虔诚，唯独没有对着恋人的情爱。
但谭希予闻言有点着急，解释道：“谁说的，这就是喜欢！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的！”
姜律则无奈：“你想怎么证明？”
谭希予被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
人要怎么证明自己的喜欢呢？
他想了想，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后他就听见姜律则很轻地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却让他很快意识到……这种话和脑残粉好像差不多。
谭希予更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想怎么我怎么证明都可以！”
姜律则很很轻地笑了一声。
谭希予心脏也跟着一顿，沮丧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他说：“你这是在欺负人。”
姜律则很轻地挑了一下眉。
谭希予说：“谁质疑，谁举证，你怀疑我，应该由你证明我不喜欢你才对！”
姜律则又笑了。
这正经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道：“你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谭希予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根顿时泛起热。
“那、那也不一定吧。”他辩解道，“又不是喜欢就一定要、要睡觉的。”
话说得好像刚刚说想跟姜律则上床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律则也没点出来，只说：“小予，我不是圣人，也不喜欢柏拉图，我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想跟他接吻，跟他拥抱，跟他上床。”
谭希予抿起唇，有些不开心地看他：“你就直说自己对我没反应不就好了，还把问题赖到我头上！”
姜律则问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谭希予再次被问住。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憋了几秒才红着脸开口：“你、你那哪里像有的？”
明明看到他的时候都像个心如止水的大和尚！
姜律则没有解释，往他的方向走近一步，垂着眼低声道：“不然你自己看看？”
“看什么？”谭希予懵逼地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落在他支起的小帐篷上时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不是……什么时候？！
他刚刚明明还跟没事人一样去给他拿了个外套！
这突发情况一下打了谭希予一个措手不及，他有些慌乱地脱下衣服塞到姜律则怀里，红着脸道：“你、你自己挡一下。”
姜律则扫了一眼他重新暴露出来的腿：“只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