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这会儿正是拥挤的时候,他们干脆在位置上稍坐片刻,厌归垂着眸,时不时应和周阳与林西两句。
“怎么样,林兄,这花影楼的表演精彩吧。”周阳朝他挑眉,一脸寻求认同的模样。
林西尽兴道:“真不愧是花影楼,外面的真是没法比。”
“那……”周阳的话顿时哽在喉咙,他愣愣地看着站在他们位置前的人,不可思议道:“秋…秋淞姑娘。”
林西同样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唯独厌归依旧垂眸,一脸心不在焉。
秋淞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厌归,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欣赏,她收回视线,看向周阳和林西两人,眼里的情绪淡了些,轻声开口道:“请问两位公子贵姓?”
这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们也没太在意,周阳率先开口道:“在下周阳。”
林西紧随其后,那颗心脏仿佛还在疯狂跳动,他不敢对上秋淞的眼神,拼命压下自己的那一分失态,“在下林西。”
秋淞笑笑,“周公子,林公子,这花影楼的表演你们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紧接着秋淞眼神一转,再度看向厌归,慢悠悠开口,“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这时,厌归才不紧不慢撂起眼皮看向来人,对方同样穿着一身红色衣裙,头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只金簪子。只一眼,他便挪开了视线。
真丑,白费了这衣裳。
周阳底下的手不动声色拉了下厌归的衣袖,向他介绍道:“厌兄,这位便是今年花影戏的女主角,秋淞姑娘。”
紧接着他又向秋淞解释道:“秋淞姑娘,厌兄他是外地人,对花影楼不熟悉,还望你见谅。”
“无碍,厌公子,只是,你为何不看我呢?”秋淞拧眉微微不解,她敢笃定,这天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折服在她的身上。
可偏偏她这主动看上的人,竟对她如此冷漠,不过,这更加有趣了,不是吗。
厌归轻笑出声,好以整暇看着对方,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讽,“因为你丑啊,秋淞姑娘。”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仿佛霎时间停住,周阳和林西不可思议地看着厌归,而秋淞脸色一僵,但这抹失态被她很快掩饰起来,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公子可真会说笑。”
厌归唇角勾起一抹笑,似笑非笑般开口,“我可没在说笑。”
秋淞一贯会看眼色,瞧着对方这幅模样,便试探性开口,“公子莫不是见过更漂亮的人?”
厌归没有一丝犹豫,脸上带着无法忽视的得意,“那是自然。”
闻言,周阳和林西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比花影楼秋淞姑娘还要好看的人,当真存在吗。
秋淞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疏离,“公子口中的那位姑娘,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搭在桌子轻轻敲打的手停顿了几秒,他抬眼,这次终于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张脸,随后缓缓说道:“当然。”
听到这话,周阳心里那股好奇淡了些,这想必是情人眼前出西施,真人是不是真如西施貌美还得另说。
不远处的拐角里站着一人,对方朝着秋淞喊道:“秋淞,快点过来。”
那人正是成琅,他神色有些着急,看着秋淞的同时,视线还时不时落在厌归身上,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我还有事,便不打扰三位公子了。”秋淞走之前还将袖子里的一个东西放在厌归手边的桌上,她轻声道:“公子可拿此物来找我。”说完便朝着成琅走去。
成琅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眼神紧紧盯着秋淞,“你这是给了他什么东西。”
秋淞收起刚才的笑,侧身走过时冷眼瞥了眼对方,“你好像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带路。”
后头的成琅听闻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厌归,暗自握紧了拳头,不过短短几秒,他便收回视线跟在秋淞身后走,
一直看着秋淞方向的林西自然没错过成琅的这个眼神,这人他知道,据说是这花影楼的二把手,他方才的那个眼神,是担心秋淞姑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吗?
厌归漫不经心抬手捏起眼前的那个东西,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小玉佩,不过拇指大小,周身莹白,瞧着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物件。
“这是何物?”厌归抬眼看向周阳和林西两人,而林西这才收回视线,一脸忧心忡忡。
周阳仔细看着这玉佩,凑近看去他发现这玉佩后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秋字,他瞥了眼身侧的林西,微微叹了口气,“这怕是秋淞姑娘的私人物件,厌兄,你便收下吧。”
闻言,厌归将那个玉佩随意抛给了林西,好巧不巧正落到对方怀里,他起身随口说道:“给你了。”
怀里的这个烫手山芋,林西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愣愣待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
厌归轻嗤出声,毫不留情戳破他的那一丝情愫,“怎么,你不是喜欢她吗,送你了。”
林西小声开口,“厌兄怎会知道,厌兄,我这般行为,便是喜欢吗?”
林西一脸认真求教的模样,他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姑娘,他只知道他看见秋淞姑娘时,心脏好像不听他使唤般,疯狂跳动,秋淞姑娘朝他笑时,他的魂好像都被勾了去。
厌归一噎,想起往日里苏慕总问自己喜不喜欢她,以及自己总会说自己喜欢的是苏慕的身体。
周阳看着这两人,缓缓开口,“何为喜欢?喜欢便是你的思绪会被对方牵动,会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会因为她的悲伤而悲伤。当对方受伤时,你会觉得整颗心脏都在滴血,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