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仇宏畅猛一拍桌子,笃定道:“会的!”
叶若昭被吓了一跳,随即也正色道:“会的。”
仇宏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转移话题道:“我是仇宏畅,字远之,不知公子是?”
“谢玉山,字瑾。”叶若昭拱手道。
“好名字!”仇宏畅赞叹道。
转眼小二也将菜上齐了,仇宏畅便邀请叶若昭一同吃,叶若昭倒也没客气。
两人又谈起北疆战乱问题,仇宏畅生气道:“这个北国,几次三番挑衅我们,不如一并拿下。”
叶若昭与他意见不同:“语言不通,习俗不同,吞并了不一定是好事。”
“那依谢兄的意思就由着他们这般挑衅?”
“北国挑起战争,无非是他们所处地方寒冷,粮食供应不了所有的民众。”叶若昭停下了筷子,“如若通商,各取所需,说不定能相安无事。”
原身所在的南国现在觉得商人是最低一等,也处于半闭关锁国的状态。
“谢兄竟有如此见解。”仇宏畅惊讶道,“你可比……比那些带官帽的人强多了。”
“不敢当,这也是我作为一介商人的私心。”叶若昭连忙摆手。
“依你看,这商要如何才能通?”仇宏畅压低声音问道。
叶若昭沉吟一会,蘸水在桌上画了个圈:“首先要改变南国人的观念,鼓励大家去经商,朝廷也要出钱打通航路,如此也可避免被劫匪劫财,再用商税养地方,以商止匪,等地方经济发展起来,百姓有钱了,再与北国通商,便容易多了。”
仇宏畅听完嘴巴都成了一个“o型”,摇头称奇:“谢兄简直是奇才,相见恨晚啊!”
叶若昭失笑,谦虚道:“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谢兄有如此学识,来了这京城,不知可有高就之处?”仇宏畅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道。
叶若昭眼睛微颤,笑起来:“不过一点浅薄的见解,远之抬举了。”随即又真诚道,“我做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不受人限制,与官家相谋,不符合我的本心。”
“不论如何,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若有事情,尽管来兵部尚书府来寻我。”仇宏畅拍拍胸脯保证道。
叶若昭露出惊讶的神色,拱手行礼道:“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不敢不敢,不过打点人脉之类的我还是能帮上忙的。”仇宏畅连忙扶起她。
“谢谢远之。”叶若昭真诚地道谢。
这顿有缘分的饭倒是吃得两边都开心,送走叶若昭,仇宏畅又返回到楼上雅间。
“这人蛮不错!”仇宏畅进门后便兴致勃勃地评价道。
“要你去探探底细,你倒好,快把自己搭进去了。”君怀辰背手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淡声道。
仇宏畅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殿下不是说他确实前些日子才进京吗?”
“作为一个商人,一人进京,你就不再怀疑一下?”君怀辰恨铁不成钢地道。
“哦,那我说的那些……”仇宏畅忐忑道。
“倒是没多大事。”君怀辰走向桌边坐下,手指轻敲桌面,“他还在观察,看要到谁跟前做事……”
“又或者……”他停下敲击的手指,眯了眯眼,“他是其他人放出来的一个饵,等我们咬钩呢。”
“那要不……把他杀了?”仇宏畅斟酌道。
君怀辰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仇宏畅讪讪地不说话了。
“哐当”路云推门进来禀报道:“人进了鸿福客栈,掌柜的说他已经住了段时间了,常常早出晚归的。”
“像个商人。”仇宏畅不服输地接话道,可惜没人理他。
君怀辰思考了一会,安排道:“继续盯着。”
路云应了下来。
“你刚刚听到了吧?现在除了你谁还支持通商?”仇宏畅凑近又分析,“反正我感觉他就是一普通商人。”
“而且我刚开始要求借座的时候,他好像还蛮不乐意的。”仇宏畅又补充道,“如果另有所图,看到我应该就知道我是谁了,又怎么会拒绝。”
“或许吧。”君怀辰没理仇宏畅的大言,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但愿是我想岔了。”
“是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仇宏畅拍拍君怀辰的肩。
君怀辰拂开他的手,嫌弃地扫了扫他沾过的地方。
仇宏畅敢怒不敢言,最终选择转移话题:“你把叶小姐照顾得如何,怎么上回赏花宴她好似从来没见过你?”
君怀辰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能让你给叶昱安交差。”